可偏偏这么大个人了,这会儿可怜兮兮的站着,背脊微弯,脑袋也耷拉下来。
倒是跟她四哥挨骂时,一模一样。
“小姑姑,祖母为什么要骂爹?”谢铭探头过来,很是担忧的询问。
莫不是他爹做错事情,惹祖母生气了。
谢瑜往他嘴里塞了一块饼,收回视线,“没有。
你祖母是在关心你爹,打是亲,骂是爱。
快吃。
不然一会儿你四叔过来,饼子就没了。”
谢铭捧着饼子,嚼嚼嚼,“蒸地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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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看也不像啊。
他爹脸怎么这么红。
娘今早也怎么一直没起床。
“当然是真的。”谢瑜面不改色的点头。
小孩子家家的,少打听,多吃饭。
好吧。
谢铭开始认真吃饭,又跟她嘀咕道。
“小姑姑,娘要让我拜师。
爹不能继续教我了吗?”
爹明明也很厉害啊。
他不想拜师,不想离开家。
谢瑜喝了口红豆羹,眨眨眼,白白嫩嫩的小脸看起来软乎乎,她盯着谢铭,“嗯~~
这是为你好。
就像你爹教你习武。
二叔教你学文。
但是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需要你学习的东西。
这些东西,我们都不会,没办法教你。
所以咱们得找别的老师教你。”
谢铭点点头,又有点失落,“是不是因为妹妹来了,娘就不喜欢我了?”
所以才把他推给别人。
这谁家小可怜。
都快委屈哭了。
“当然不是。
那是因为我们都对铭儿赋予厚望,觉得你以后能成为大英雄。”谢瑜赶紧安慰。
“而且你娘也没有不喜欢你。
铭儿只是跟着师傅学习,晚上还是要回来的。”
傻孩子。
打小被抛弃,心理承受能力是弱了点。
谢铭扁扁嘴,睫毛弯弯。
“我……我想让娘陪着我。”
“可以啊。”谢瑜一口答应。
“那你给你娘说了吗?”
谢铭摇头。
爹说让他听话,这些日子娘太累了。
谢瑜摸摸他脑袋,给他顺毛,“你娘又听不到你的心里话,所以得告诉她才行。
不过……你要是再这样黏着你娘,长大了是娶不到媳妇儿的。”男子汉,黏糊糊的做什么。
“小姑姑,我娶媳妇做什么?”谢铭对这个问题十分好奇。
“娶媳妇陪着你。”谢瑜笑眯眯,总有种心虚的感觉。
好像对孩子来说,这个话题有点早了点。
“……那我可以现在就娶媳妇儿吗?”这么好,还能陪着他。
反正爹陪着娘,祖母陪着祖母,都没人陪他。
“……不能。”谢瑜笑容消失。
撤退。
她要垂钓去了。
下午。
崔六娘陪着谢瑜在池子边的凉亭里垂钓。
谢瑜钓鱼,她就在旁边看书。
看着看着,她隐约觉得周围有点不太对劲。
她这时猛然发现,月城的花草好像并没出现干枯的问题。
嗯?
她突然站起来。
“怎么了,娘?”谢瑜拿着专属小扇子,疑惑的看向她。
“没事,娘看看墙边的花去。”崔六娘笑笑,放下书。
谢瑜盯着她。
崔六娘走到墙角,上手就拔起一根根系看起来比较深的花。
她力气大,一下子就把花连根拔起。
花的根系看起来有点瘪,这是边境花草的正常现象,但并无任何枯败现象。
崔六娘把谢云澜叫出来。
母子二人蹲在墙角交头接耳的研究,也不顾头顶还有大太阳晒着。
“闺女,你娘和你三哥干什么呢?”一道厚重的声音传来,谢瑜扭头一看。
“爹。
你回来了。”
“我也不知道啊。”谢瑜摇头。
她没偷听,不清楚。
听到谢翀声音,崔六娘回头,又对他招招手。
按理说,边境是属于晋国的。
也应一同会出现土质问题。
但奇怪的是,并没有。
她就觉得边境有哪里不对劲,这大西瓜,大红枣,大苹果的,硕果累累啊。
可遂城的水土怎么就出现问题了呢?
只是研究半天,他们也没研究出什么。
倒是谢翀带来一个好消息。
他已经将谢老三通敌叛国、勾结朝臣的证据交给老皇帝。
加上曜亲王从旁劝说、佐证,他们一家子罪奴之名,已经被除掉了。
老皇帝还想给他重新封个将军,被他以武功尽失、身子骨受损的借口给推辞掉。
现在晋国都成什么样子了,将军不将军的,根本没有意义。
而且他清楚,没有抓住谢老三这个人证,皇帝并没有真的相信他。
只是迫于曜亲王在旁边,假意敷衍罢了。
他甚至忘了他还被通缉一事。
五年而已,从前圣明仁德的君主也开始变得虚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