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道流认真地点了点头。
波塞西双手抓着膝盖、额头上青筋暴起。
“是不是要我严厉拒绝你才行？”
“那倒不用，呵...都这种时候了，我早已没了想法。”
千道流尴尬地笑了笑。
刚刚是情不自禁...
“那就好。”
波塞西微微颔首。
她可不想被圈禁在这儿、还要遭到大龄单身汉的骚扰。
千道流的话还是可信的。
“波塞西...我有问题想要请教你。”
千道流酝酿片刻，才喊出名字，眼里还带着好奇。
“什么问题？你孙子的魂环么？”
波塞西直接猜测道。
“没错。”
千道流点了点头。
“和海神大人交过手的存在，近百万年修为的深海魔鲸王...”
波塞西直言事实，免得自讨苦吃。
事情过去了不少时间，可她眼里还是带着惊叹、惧意。
至今不敢相信...
能和深海魔鲸王搞出那么大动静的，会是个二十出头的孩子。
“深海魔鲸王！”
千道流心头抽动、顿感震惊，紧接着便是欣喜、欣慰。
“难怪、难怪提升那么多。”
“你的孙女很强，孙子更甚...”
波塞西毫不吝啬地夸赞道，而后抬眸看着天使神像。
带着不解、幽幽道：
“可我更好奇、你居然会留着他，这大殿里可没有丝毫黑色。”
“武魂并不能决定魂师的善与恶...”
千道流轻声回应道。
“何况...小绝从小就是个好孩子，我们看着长大的。”
“哦？好孩子？”
波塞西挑了挑眉，戏谑道：
“就算他是，那你该如何向你身后的先祖交代呢？”
“先祖已经承认了小绝的存在。”
千道流严肃又虔诚。
“这样看来，我是不是必须得相信、他是个好人了？”
波塞西面露古怪、揶揄之色。
“对敌人之外的人来说，小绝会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千道流摇了摇头。
波塞西顿感无趣，收起那点不爽。
“行吧，我不想聊他了、聊聊你的儿子，如何？”
千道流摇头拒绝。
“不好意思，我也不想聊他。”
“？？？”
波塞西满脸问号。
怎么一个个的，都对孩子他爸如此避讳。
这样一来...
就连她这种老婆婆，心里的八卦之火也不禁熊熊燃烧起来。
“真的不能聊？”
“嗯。”
千道流坚决地点了点头。
家丑不可外扬，就算同意让他喊‘西西’也不行。
“好吧，那就聊些能聊的...”
波塞西也不强求，暂时打消八卦之火、眉头往外轻扬。
“你孙女...天使几考？这个能聊吧。”
“嗯。”
千道流微微颔首，眼里的感怀、化作了骄傲。
“小雪是天使九考。”
“果然...”
波塞西心头沉重，继续问道：
“那你孙子和你儿媳是怎么回事？他们也是神考么...”
千道流沉默片刻、只好总结道：
“都是九考。”“……”
波塞西虽然早有准备、可依旧是止不住的心惊。
三个神祇传承啊！
千道流上辈子是拯救斗罗大陆了吗？
随即。
波塞西又不禁担心起来。
海神岛或许真的会被攻破，甚至是覆灭在大海深处。
想到千仞绝那小辈说过的豪言壮语。
波塞西握紧了拳头...
或许，她能让他们打消覆灭海神岛这个念头。
“千道流！”
“嗯？”
千道流不明白，为什么波塞西会突然变得这么严肃。
眼里更是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千道流，你知道你的孙子孙女他们，想要弑神的打算吗？”
“弑神？”
千道流愣了愣，他倒是没有听到这种消息。
“没错。”
波塞西信誓旦旦道。
“他们两个、曾言之凿凿的对我说，海神大人是他们的必杀目标之一！”
“海神？必杀目标...之一？”
千道流轻声呢喃着，他是真不知道、千仞绝他们还有这种打算。
波塞西看着千道流露出迷糊神色，正要出言让千道流劝说姐弟俩、让他们打消这个念头的时候。
千道流却是忽然想到，海神留在天使神殿的脏东西。
眼里渐渐露出痛恨、决绝之色。
“杀！要杀、该杀！”
“……”
波塞西张开的红唇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千道流。
“千道流，你、你说什么？”
“我说海神该杀。”
千道流直视着波塞西，斩钉截铁道。
弑神...
只是提及、冒出这种念头来，千道流就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你疯了不成？！”
波塞西满脸问号，不能理解千道流的想法。
“千道流，你脑子没病吧？”
“那是海神！两万年前就成神的存在。”
“你觉得他们真的能做到吗？就不怕海神大人下界...将他们斩杀吗？要知道、她的神位可是要你的命来换的！你就不担心、千家的基业毁于一旦吗？”
波塞西的言语有些激动。
可千道流却依旧淡定地盘坐在原地，不为所动。
只是平静道：“波塞西，我相信小绝他们，他们能修炼到现在这种境界、所能看到的风景自然比我们更远，他们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们作为天使的后裔、有必杀海神的理由！”
千道流没有多说。
他没有义务解释清楚，其中的前因后果。
何况对方还是海神的仆人。
本该是敌人的人。
‘西西’？
在他金色的信仰面前，是显得那么的黯淡无光。
“千道流，我真想把你脑袋撬开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东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气了！”
波塞西尝试着思考缘由。
最终得出的结论、还是千道流脑子秀逗了。
“我没有变，我始终是天使的仆人...”
千道流摇了摇头。
这个身份，是他这辈子、都始终没有变化过的。
也是他做得最好的一件事儿。
“呵...你可别后悔。”
波塞西笑着泄了口气，无能狂怒。
就连千道流她都劝不动，那就更别谈其他小辈了。
“这辈子这么长，很多事情我都后悔过，唯独这件事，我绝不会后悔...你应该很能理解这种感觉。”
千道流还是那么平静，言语来自肺腑。
“不！我已经理解不了了、我们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波塞西长长地吐了口气，摇头起身。
已经聊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