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陈杰走了过来,头部包扎了一下,“蒋少,这就是小露。”
陈杰拍了一下那女人的臀部,小露立刻扭着腰走到蒋炀身边,她有一张跟温羽五六分相似的脸,蒋炀挑了眉,推开了身边的女人,小露羞答答的坐进了他怀里。
陈杰,“蒋少,您看我那个投资的事儿”
蒋炀没出声,反而是身边有个富二代笑着说,“我听说你以前在学校里面就是我们蒋少的同学。”
陈杰,“是是是,同学,是同学。”
“是同学吗?不是狗腿子吗?”有人哈哈笑着。
“狗叫会吗?叫几声,我也给你投资投资。”
陈杰,“汪汪汪汪。”
他像是一只哈巴狗,头部裹着滑稽的纱布,笑的谄媚,弯着腰,甚至趴在地上,逗得周围几位富二代哈哈大笑。
蒋炀抬了下手,“滚吧,回去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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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羽这一晚上在医院里面,她将脸贴在何秋晚枯瘦的手背上。
温羽说了很多。
但是都是最近发生的一些日常有趣的事情。
她没有说不开心的事情。
虽然何秋晚不会回应她,但是温羽知道,母亲会担心自己的,她不希望这些不开心的事情被母亲听到。
感受妈妈手背上的温度。
温羽趴在病床边,闭上眼睛。
脸颊布满泪痕。
但是她睡得不安稳,睫毛时不时颤抖。
准确来说,温羽并没有睡,只是闭上眼睛。
这一晚上,同样无法入睡的还有很多人。
陈雁君想起丈夫离世的那天,下着大雨,有人过来喊她,她眼前发黑,颤抖着走到宋辉的尸体面前。
宋雪芽看着手里一枚雪花造型的黄金吊坠,红了眼眶,她输入了好多字,删删减减,却不知道怎么发过去。
对不起这三个字,太单薄了。
她羞愧自责难捱。
宋青恕来到了三楼最里侧的卧室,坐在这里一夜,他可以看到,窗外寂寥的明月,淡淡月华清辉落在窗前。
墙壁上的画,橱窗里面的物品,摆件,珠宝,雕刻了一半的月亮木灯,风铃,关于温羽的很多东西。
一片被封在密封盒中的树叶,干枯,氧化。
旁边的卡片上字迹清晰的写着。
橱柜里面,放满了东西,每一样都有着记录。
“第一次亲她的时候,头顶香樟树落下一枚树叶,落在她的头发上,我带了回来。”
“她的雨伞坏了,递给我,我修好了。”
“她床头挂着的风铃,我找到的时候贝壳碎了,用胶水拼起来,风吹的时候,声音还是很好听。”
“这枚黄钻彩宝胸针拍卖货号是126,她的生日,我觉得她戴在手上一定会好看。”
“xx年xx月于香港佳士得拍卖明代粉青瓶,远远地看,很像她,我竟然觉得一个瓶子很像她。”
“xx年xx月跟贺总打高尔夫,他太太是江南人,送给我一件双面牡丹苏绣长明绢扇,我记得她母亲喜欢牡丹。”
“不知道她喜不喜欢胸针,这里有二十二款了。”
“她应该喜欢戒指吧,毕竟她的手这么漂亮,这里也有很多戒指。”
“x月有人送了我一瓶酒,是她出生的年月份。”
清晨的光,落入室内。
隐匿黑夜的身形逐渐落入明亮光线,宋青恕纹丝未动,男人不知道在想什么,像是僵硬深刻的雕塑。
窗户,敞开着。
外面传来声音,周姨,“太太,你回来了。”
宋青恕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出去,桌面上的钢笔被带的滚落在地上,他下了楼,看着走进来的温羽,却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身形都没有这么僵硬了。
她,回来了。
女人抬起眸,瞳仁清冷,带着外面冷风的气息。
长发微乱,看上去并没有梳理,脸色很白,她看着他。
两人不过三四米的距离。
宋青恕的胸膛微微发颤,他朝着她走了两步,猛地听到她沙哑又平静的开口。
“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