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装模作样，拽着陆衍舟的裤腿低声问，“阿舟哥哥，需要我帮忙吗？”
陆衍舟，“什么？”
“秦汐，杰顿喜欢她。”
“杰顿再喜欢，她若是不愿也强求不了。”
司雨绵聪明的没再问，她吐了口气，“我好难受，刚才高兴喝急了，我们家的车怎么还不来。”
陆衍舟扶着她，“不急，我陪你等。”
而秦汐已经上了杰顿的车。
陆衍舟扶着司雨绵的手一紧，眸色也变得晦暗。
司雨绵感受到了，她吃痛，“阿舟哥哥，疼。”
她在陆衍舟面前总是那么娇滴滴的，让人无法拒绝。
但陆衍舟是铁血男儿，他吃的不是司雨绵这一套，而是因为她的身份。
他欠了司雨绵的情分。
“抱歉。”他松了力道，看到前方的车，“你们家的车来了。”
司雨绵闷闷不乐，“阿舟哥哥，不如你跟我一起回家吧，我爷爷念叨你好久了，他最爱跟你下棋了，说你这个人不骄不躁，把什么都做得很好，他可喜欢你了。”
而且司老爷子一直有意让陆衍舟做孙女婿。
长夜漫漫，陆衍舟抬头仰望了一下星空，答应了。
司雨绵惊讶不已，幸福来得太突然。
天知道她每次说这个话，陆衍舟都是一个答复，下次吧。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种习惯，她习惯的提一嘴，他回一句。
没想到这天成了。
“我先去买点东西，好久没见到司爷爷了，我也怪想他的。”
有些话他也想和司老先生说说。
司爷爷是开国大将，多少任性想求着见一面，他隐退后就天天溜溜鸟，养养花，下一下棋，一个人在司家后院养老，心情不好甚至小辈们都懒得见。
也就陆衍舟每次去，他都笑脸相迎，欢喜得很。
司家的中式宅院分东南西北，老爷子住后面的东苑，闲杂人等没有他的命令一律不准入内。
包括司雨绵的父母，也不是想见就能见到人的。
司雨绵早就提前通知了东苑的管家，得知陆衍舟要来，老爷子已经摆好了棋在研究。
每次都输，他还不信了。
一个老家伙斗不过小年轻！
“爷爷。”
司雨绵进来后直接扑向司老爷子，靠在他背后撒娇，“几天不见您了，身体还好吗？”
老爷子没转身，脑子里都是面前的棋盘，下一步怎么走……
怎么就下成这样了？
“嗯哼，你一天到晚野，还知道有个爷爷？”
“哎呀，这不是您说人太多住在一起吵么，见一面还得先通知。”
“这么说还成我的错了？”
说话间，陆衍舟已经在司老爷子对面坐下来，走了自己的那一步。
在他来之前，司老爷子就在一个人扮演两个人下。
看到他落子，司老爷子怒了，“不行不行，不能这么走，你把自己给堵死了，重来重来，这是我闹着玩儿的。”
“司爷爷的棋艺退步了不少啊。”陆衍舟说实话。
司老爷子：……
这小子，是嫌他命太长吧。
他不满的嘀咕，“请都请不来你，这么大个司家没人是我的对手，怪我咯！”
“是我的不是，太忙了，没能经常来陪您切磋两把。”
“今晚，决战到天亮。”
“好，我陪您。”
“啧啧。”司老爷子惊呆了，浑浊的眸子里透出一股精光，看了看自家丫头，又看了眼对面的男人，“失恋了，来我这儿出气？”
“要是这样的话，我不下了，不跟你们这群年轻人玩儿。”
司雨绵撒娇，“爷爷，您耍赖，都开始了哪有悔棋一说！什么失恋啊，是我邀请阿舟哥哥来的。”
陆衍舟就坐在那儿，很沉得住气。
他不劝，等司老爷子做决定。这性子……
怎么说呢，哪个女人跟了都不会快乐，闷葫芦一个。
偏偏他们家孙女喜欢，他呢，也欣赏。
就是不爱说话，比他那个大孙子还要令人头疼。
总之就一个字，哎！
“绵绵，你先出去，我和阿舟杀几盘。”司老爷子支走宝贝孙女。
司雨绵虽然不情愿，却也听话。
司老爷子在这个家从来都是说一不二。
“那我就在外面，爷爷，你们有什么需要叫我。”
她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留舟哥哥在家，哪里舍得错过这样的气氛呢。
她的阿舟哥哥就是天才，不仅长得帅有能力，和他家人也想处得好。
在司雨绵眼里，他就是她的一切。
即便是他心里有别人司雨绵也不在乎，只要最终的结果他们在一起！
司雨绵给他们关上了门，茶室里静悄悄的，只有落子的声音，旁边沏好的茶渐渐冷却，谁都没用管。
“我走错了，重来。”司老爷子的老毛病又犯了。
陆衍舟按住他的子，“司爷爷，您告诉过我，人生不可重启，下棋也一样。”
司老爷子：……
混账东西。
“你不是重启了吗？这辈子没想过会改头换面的回陆家吧！”
司老爷子是懂扎心的。
谁让这小子说些不爱听的。
陆衍舟，“都是命数，是我的永远也抢不走。”
“那你哥呢，就该白白牺牲。”
“我哥是为国捐躯，不是白白牺牲。”
“阿舟……”
常年在战场厮杀的司老将军何尝不爱惜战将，陆衍舟的死，他也痛惜。
这么说是想提醒陆泾舟，他有自己该做的事，万事不可莽撞。
“司爷爷，您输了。”
司老爷子：……
“看来司爷爷今晚破局有难度啊。”
司老爷子冷哼声，“再来，我就不信了。”
陆衍舟喝了口茶，继续作陪。
手机弹出一条信息，他点开。
是他的私密部署发来的。
「秦小姐回了公寓，安心。」
陆衍舟放下手机，继续下棋。
司老爷子看在眼里，叹气，“嗐，谈了恋爱就是不一样啊，下棋也心不在焉的，让你陪我这个老头子一夜就这么难？”
“要是我们家锦溪找到，你务必把外面的那些花花草草收拾干净了，你是她的，懂吗？”
司锦溪便是司景呈一直寻找的妹妹，司老爷子刻在骨子里的念想。
他还记得那丫头刚刚落地时的样子，被他抱在怀里，声音洪亮……
那劲儿至今难忘。
怎么就丢了呢。
想到这儿，司老爷子一口鲜血喷出，晕倒在了棋盘上。
闭上眼的那一刻，他脑子里想的都是，这辈子还有机会见那丫头吗？
那是他的心头肉，当年他上和儿子上战场一走三年，回来后那丫头竟然丢了！
他一生气打了罪魁祸首儿媳妇一个耳光，导致儿子和儿媳妇感情破裂……
这个家的罪，是他的那个耳光引起的。
这些年，司老爷子没有一天不后悔。
他的前儿媳妇没有消息多年，孙女也没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