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下雨了？”
站在队伍最后排的李海宴抬头感受了一下，又余光看着周围的学生，微微皱眉，霎时间又恢复正常。
李海宴默默的调动起自己得到的超凡能力。
重力控制。
他现在的能力不高，没办法进行什么攻击，不过……把自身重力减弱，强行拔高速度逃跑，还是可以做到的。
虽然可能用处不大。
不过这不是还有莫惊蛰在吗，应该不至于死那么快。
李海宴抬头，注视着主席台的方向。
"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会在主席台看见规则里熟悉的人，比如那个叫做祝安的，比如校长，或者……某个没有被挖掘出来的强大诡异。"
李海宴身姿挺拔，站的规规矩矩，一瞬间思考了很多。
他属于谨慎惜命的人。
如果没有把握的话，他不会去赌命。
不过现在情况特殊……
头顶上飘的雨越来越多，冰冰凉凉的，身体也开始逐渐发冷。
李海宴知道，操场空间在变化，学生变了。
不然，就这种情况，早就会有学生喊着要回教室，嘟囔两句了。
可是没有。
操场很安静。
非常安静，所有的学生都站在原地，目视前方，脸上虽然是表情各异，但是他们这段时间的表情根本就没有改变过。
紫黑的旗帜随风飘荡。
成为驭鬼者的李海宴已经脱离普通人范畴，自然可以感受到那片布料上的威压与不祥的感觉。
比看见莫惊蛰时感受到的威胁度大上千倍万倍，看一眼就直接想要放弃挣扎。
主席台上的主持人是个模样很大众化的女孩子，说的是标准的播音腔。
“现在，我宣布，盛华第一中学，2022年第一周升旗仪式，现在开始。”
广播里面传来了滋滋的电流声音。
随后，一股语言无法形容的呓语从四面八方发出，听得人脑袋发晕。
李海宴只觉得眼前一黑，好像有人把灯给关了，世界都变得灰蒙蒙的一片模糊。
嗯？
不对。
这是操场，哪来的人关灯啊！
李海宴稳定下心神，目不斜视。
"莫惊蛰不会说没把握的话，单独提起升旗仪式，一定有问题。"
"除了不参与天选者之间的关系，她这段时间所作所为没什么不好，而且她是本地人，知道的更多。"
"也就是说，今天大概率就是剧情最后的关键点了，大型副本，肯定不会那么简单，不可能只需要躲在食堂就能安全度过十天。"
李海宴大脑运转着，飞速思考。
"已知，本学校起码拥有两个大型异世界，白天校园，与红月校园。依照威廉所说的时间问题，还有艾琳表示的厕所空间变化……"
"应该还有另一个大型深层世界，极有可能代表过去的时间！"
这是三天。
想清楚其中的关系，所以，李海宴现在才会让自己站在操场上。
升旗仪式，一周的轮回起点，三大空间链接。
最后三天只有待在操场上，才可以度过。
加上之前度过的一个星期，也就是正正好的十天。
这就说的通了。
也不知道等会儿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感知天赋只能够帮助他感知出来一些副本重要道具，成为驭鬼者以后，这项能力没有得到任何的增加，这让李海宴觉得有些难受。
操场上很安静，乍一看还觉得就是纪律挺好。
祝安走上台阶的时候，蒙蒙细雨已经变成了瓢泼大雨。
操场上的学生，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穿着红白校服的“假人”。
没有生气，皮肤质感失真，一动不动。
一大片操场，只出现了一小块黑色。
是莫惊蛰打着那一把黑色雨伞站在那里。
祝安走上台，雨水跟她隔着一层薄膜，根本沾不到她身上去，她依旧干净清爽的站在那里。
祝安对着台下学生，或者说，天选者们的目光开口。
“我讲话的题目是……”
在校园里备受瞩目的红发带少女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异常，那是称得上温柔平和的一张脸。
祝安声音不紧不慢，广播的声音把她的话传的很远：
“我讲话的题目是，关于未知天选者掠夺校园资产，该给予什么样的惩罚。”
话音未落，天空发出一阵无法形容的空灵声音。
一轮巨大的红月嘭一下亮起，几乎占据了大半个天空。
光芒瞬间洒下，操场上所有师生的气息瞬间改变。
失去了温良的人性。
也失去了规则限制下的类人化的理智。
李海宴几乎是瞬间反应出来了异常，那些自己这两天已经相处的关系非常好的同学，他们变了。
脚下隐隐约约传来阵痛感。
广播的声音没有停下来，但是李海宴已经听不清楚祝安在说什么了。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在被又锤又搅，跟打年糕一样。
只是不到一秒的茫然，李海宴的目光聚焦，却看见了围绕在自己周围的师生跟一些长的乱七八糟的恐怖生物。
而自己……
脸上，手上，身体到处是空洞，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了还是打了，甚至灵魂都有一种奇异的，像是痛苦又像是愉悦的怪异感觉。
李海宴的思绪被中断，脑海里面就一个想法。
他要死了。
不，好像已经死了。
“清醒点。”一道温和中含着哀伤的声音响起。
李海宴身体一松，觉得自己又活了。
他无力的睁开眼睛，吓得直接站直了。
脚下的哪里是什么草地啊！
分明是尸山血海啊！
自己的鞋子都已经被鲜血浸入，脚底还能够感受到微弱的咚咚咚的奇怪起伏。
像是心跳。
李海宴抬头，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黑伞笼罩，举着伞的是莫惊蛰，站在他旁边的是艾琳。
李海宴现在知道为什么操场是最大的危险区域了。
他看见了一个又一个透明的人影，在岩浆一样的地面上逃亡，随后被拉下去，一个奇形怪状的怪物站起来，追杀曾经的同胞。
而其中许许多多的人影，穿着蓝白的校服。
李海宴默了片刻，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喉咙堵了一下，声音嘶哑的开口：“灾难来的时候……是……是升旗仪式？”
虽说是疑问，但是他说出来的分明是肯定句。
为什么操场这么恐怖？
因为当时所有的老师学生聚集在此地，而这么小的空间，几扇门，能逃出去多少人？
莫惊蛰安静的看着，眼里带着回忆之色：“或许吧，我已经想不起来了。”
艾琳站在一边，半蹲着身子。
艾琳没有做什么交易，刚好在隔壁站着，因为是驭鬼者，撑得时间比较久，没有像另外一个天选者一样直接死掉，莫惊蛰就顺手捞了。
此刻，她却有些失神。
她双眼茫然的盯着上空，那一轮红月。
脑海里莫名浮现一个想法。
红月中间，应当有一个人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