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汐跟顾璟行的距离不算远，视线在屏幕上一扫，乔安二字映入眼帘。
她脚步一顿，笑容绷了绷：“璟行？”
顾璟行动作自然地将手机塞进口袋，说了句“工作电话”，接着点了下耳机。
乔安又甜又夹的声音立刻响起：“哥哥，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我都等急了。”
顾璟行垂下眼皮，没接乔安的话，反而看向林汐：“你怎么过来了。”
这次再问，他的声音明显柔和了不少，没方才那么低沉。
被“优先”的感觉实在太好，林汐脸上忍不住地勾笑：“等不及见你，我就过来了。”
边说着边走过去，林汐挽住顾璟行的手臂：“聊工作要紧，你别跟我闲聊。”
嘴上嗔怪着，可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大。
林汐的声音被麦收拢，传递到乔安那边。再开口时，她的声音低落了许多：“汐姐在你身边啊。”
顾璟行抓住林汐的手与她五指交握，同时往前走了两步打开指纹锁：“嗯。”
林汐眼里几乎要淌出蜜来。
本想问顾璟行为什么乔安要给他打电话，此时却觉得没那么重要了。
乔安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吸了吸鼻子：“所以，哥哥周末没过来找我，是跟汐姐过二人世界了吗？
我在家里等了你一天一夜，还以为你会过来找我跟我解释为什么把我调去幽光。
我以为你情非得已，其实不过是……让我给你的未婚妻让位，对吗？”
顾璟行牵着林汐进了玄关，语气淡淡道：“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顾璟行！”乔安突然提声，声音里带着重重的哭腔，“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刺耳的声音震得顾璟行耳膜一阵刺痛，眉心下意识一蹙。
细白微凉的手指抚上他的眉心，林汐担心道：“怎么了？”
“没事，”顾璟行抓住林汐的手指，放到唇边亲了下，“小问题。”
林汐手指收紧，心底怦怦乱跳。视线不自觉黏在顾璟行的唇上，心底的细密软流蠢蠢欲动。
她几乎贴到他的唇上：“你——”
“你怎么知道我的航班号的。”
顾璟行一出口，所有旖旎悉数褪去。
林汐怔怔看着他，脑海中想起上次在他手机上装App时顾璟行的反应。
她下意识打量他的脸色。
他……什么意思？
顾璟行脱下西装，将外套随手一丢：“这次出差是我临时决定的，机票是我现走现买，继白并不知道。今晚来公寓这边，更是突发奇想。”
说完顾璟行坐在沙发上，看着林汐站在那里手足无措：“你怎么知道的。”
顾璟行的语气并不严厉，甚至还带着点慵懒性感。
但林汐却不敢说话。
顾璟行低头摆弄手机，先查看了邮箱的新邮件，又给谢继白发消息，让他查一查林汐这几天的行踪。
谢继白发来消息：“你觉不觉得你对林汐的事过于敏感了？”
顾璟行却下意识开始回忆与林汐在一起的这三年。
以前他从未在意过旁人，林汐也不敢对顾家人出手，所以顾璟行从未想过这个女人是否披着假皮。
林汐在背后死死掐住手指，道：“我做手术那天找不到你，情急之下打电话问了航空公司，知道了你的航班。来这里……只是碰运气而已。”
顾璟行将手机锁屏，低笑着抓过她的手，如往常一般轻轻捏了捏她的指腹：“还是你了解我。”
闻言，林汐笑着打了个冷战。
...
挂断电话，乔安狠狠咬了颗草莓。
狗男人还恃宠而骄上了。
靳倾舟见乔安表情恶狠狠地嚼着草莓，睨她：“林汐那边的事你别不放在心上。”
他今晚过来，就是为了提醒乔安，林汐找了人跟踪她。
幸好落地海城后，靳倾舟就让护着乔安的保镖解散了。不然林汐的人若是发现乔安身边有保镖护着，怕是又要惹出麻烦。
但解散保镖虽然护住了她的身份，却也给了林汐可乘之机。
“知道，”乔安弹了下舌，“其实我还挺好奇，她会怎么对付我。”
下药把她送到别的男人床上？
诬陷她工作出错让她离开顾璟行身边？
或者……干脆狠一点，找人绑架她、杀了她，永绝后患。
看到乔安眼底跃跃欲试兴致勃勃的光彩，靳倾舟拧眉：“乔安。”
乔安迅速收拢眼底的亮光，娇俏俏地道：“知道啦知道啦，我会注意的。”
...
林汐在顾璟行的公寓里过了夜。
第二天一早她早早起床，刚打开门，就见对面主卧早已人去楼空。
她犹豫了下，还是走进去，伸手掀开被子摸了摸床单。
凉凉的。
怕是早就走了。
林汐脸色灰败下来，黑着脸出了公寓，开车回到林家。
南渔正在楼下散步，见林汐脸色不好，一脸关切地走上前：“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没见着璟行？”
“见着了，妈，我昨晚没睡好，先去休息了。”林汐绕开南渔，径自回了房。
“这孩子，”南渔拧眉，看着林汐执拗的背影叹了口气，“平时看着挺聪明，怎么一到感情的事上就这么拗呢。”
张妈把药递给她：“太太别担心，大小姐心里有数着呢。”
南渔接过药：“什么有数啊，她从小到大就是这样，一不如意就闷着，什么话都不说。也不知道当初怀她的时候是不是吃错了东西，怎么就生出这么个犟种。”
张妈只是听着，没敢接话。
...
离开三天，即便有谢继白搭手，顾璟行的桌案上还是积累了许多文件。
顾璟行进门后只略扫了一眼，不紧不慢地脱下外套，一边解开袖扣，一边去茶水间泡了杯咖啡。
楼沅音到的时候，就看见儿子一脸淡漠地站在窗前。
她走进门，随手将包扔到沙发上。
啪的一声。
顾璟行拧眉回过头，见是老太太还愣了一下：“您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楼沅音冷笑了声，直接走到办公桌前，“你跟林汐的事到底是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