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白夫人愈发没有顾忌。
“我承认自己动机不纯，但要不是蒋芸狼子野心，计划肯定不会成功，说到底还是怪她，毕竟我只是一个外人，想要将蛊虫下进沈家族长身体里面是非常困难。”
黑袍老者没有说话，只是品茗着茶水。
沈赋语瞧着黑袍老者没有反对意思，便主动接过话语，“白夫人有证据吗？要是没有证据的话，白夫人怎么威胁蒋芸呢？”
“……”
白夫人沉默了一瞬，师徒二人并非好糊弄之人，今日白夫人要是不能说出个一二三，肯定不能全身而退。
想了想，白夫人强撑着身体传来不适感，从梳妆台抽屉里面拿出一张信，和蒋芸交出来的地契。
当年，白夫人害怕蒋芸翻脸不认人，也是担心事情败露之后将与将责任全部推卸到她身上，因此白夫人留了一个心眼，让蒋芸用嫁妆来买蛊虫，又忽悠着蒋芸写了一封书信作为字面证据。
“老先生，你这个徒弟也聪明的很啊。”
“证据和消息你们全都知道，现在没有必要继续留在白府了吧？我很识趣的，只要能活命，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全盘托出。”
许是说出来的信息太多，白夫人都开始摆了，变得不在乎。
反正事情也不会更加糟糕。
归根结底都怪蒋芸出卖她，要是蒋芸聪明一些，这群人怎么可能查到她身上？
这般想着白夫人底气愈发充足，甚至都没有一丝愧疚。
沈赋语将证据接了过来，冲着黑袍老者点了点头。
黑袍老者甩了甩衣袖，肉眼看不到的白色细粉全被白夫人吸了进去。
不过瞬间白夫人就变得昏迷。
“她醒来之后，这一切全都会忘掉。”
沈赋语震惊瞪大眼睛，心中涌起了惊涛骇浪，黑袍老者的存在，不断提醒着沈赋语这个世界有多么诡异。
无声无息之间，白夫人就会失去一段记忆。
沈赋语身体有些僵硬，脊背爬上了一层冷汗，简直不敢想象这种东西用在她身上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修炼，她一定要抓紧修炼！
只有实力足够强才能够主宰命运，不被任何人玩弄在掌心之间。
思及此，沈赋语目标愈发坚定。
“沈赋语，你说，这个东西用在你身上会怎样？”
似乎是察觉到了沈赋语情绪，黑袍老者忍不住开口戏弄沈赋语。
“师父，你就会开玩笑，我就知道师父心里面肯定有我这个徒弟，不然师父怎么可能会帮忙呢？对不对？”沈赋语撒娇。
换做沈赋语之前古灵精怪的模样，黑袍老者会心软。
可，如今沈赋语平平无奇，还被改成了小男孩。
黑袍老者只觉得辣眼睛，随手拿出一颗丹药，塞进沈赋语嘴里面。
“赶紧给我换回来吧，这副模样简直丑的要命。”黑袍老者嫌弃的要死。
经过这件事情，师徒二人之间关系微妙亲近了几分。
……
沈府。
天色渐晚，韶华苑烛光也已经熄灭，沈赋语已经拿到证据，因此回到房间便沉沉睡了过去。这些天，一直担心着沈家族长的事情，沈赋语也未曾睡一个好觉。
至于黑袍老者则在隔壁院落待着，避免被方丈察觉。
次日，沈赋语睡醒之后，找到了沈夫人。
几日不见，沈夫人变得格外憔悴，就连身形都瘦了一大圈。
沈赋语险些没能认出来。
沈夫人头疼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个苦笑。
“赋语，想必你已经察觉到不对劲吧？”
“阿凝阿舞呢？有没有察觉到什么？”
尽管忙得焦头烂额，沈夫人心中依旧惦记着女儿，生怕她们有任何不舒服地方。
“沈夫人。”
沈赋语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瞧着房间丫鬟全部都是沈夫人陪嫁。
这才开口，“沈夫人，这是我查到的证据。”
沈赋语没有废话，直接将证据交到沈夫人手中。
这么多天，沈夫人依旧没有任何进展，并非代表着沈夫人办事不利，而是未曾查对方向。
跟沈赋语刚开始一样，将目光落在沈家族长身上，一味想要弄清沈家族长究竟出现了什么问题，是否中邪又或者是中毒，而忽略外界因素。
套错了公式，无论怎么做都找不到正确答案，沈赋语也是在小桃红提醒下才找到正确方向。
沈夫人表情变得凝重，亲自从沈赋语手中接过证据，瞧着书信内容和蒋芸陪嫁，沈夫人面色一变。
沈赋语开口道：“夫人，和书信所写一样，族长并非中邪，而是被人下了蛊，手拿母蛊之人可以操纵沈家族长。”
“夫人，可以理解为沈家族长大脑被蛊虫所操控，就相当于蛊虫代替了沈家族长意识。”
“只要将蛊虫从沈家族长身体里面赶走，族长就会恢复正常。不过，蛊虫在族长身体里面待了太长时间，肯定会对身体造成一定损害。”
沈赋语将蛊虫特点向沈夫人解释一清二楚。
沈夫人重重拍在桌面，“好一个蒋芸吃里扒外的东西，居然联合外人一起坑自家。”
显然蒋芸未曾想到的层面，沈夫人考虑到了。
什么手帕交！？全都是假的，归根结底，白夫人想要从中获取一些好处。
蒋芸也是一个蠢货。
就算是她倒台了，也轮不到蒋芸来掌管沈家。
沈夫人胸口上下剧烈起伏着，显然被真相气得不轻。
恨不得现在就去找蒋芸算账，不过理智拉住了沈夫人，让她不至于做出这般冲动的事情。
“沈赋语，你是怎么得到证据的？”
沈夫人不怀疑沈赋语忠诚，只是对于沈赋语是如何获得证据有一些好奇。
就连她调查了这么长时间都毫无进展。
甚至想要去寻求娘家帮助。
沈赋语眼神闪了闪，半真半假道：“我和下人关系不错，聊天过程中发现而夫人和白家主夫人近期交往密切，便联想到了这一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