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面对皇帝时，白夫人都不曾像现在一样恐惧。
黑袍老者像是从地狱里面爬出来找人复仇，阴森气息不断将白夫人笼罩，昏暗烛光明明灭灭，在这种气氛下，白夫人眼眶终究是忍不住溢出了泪水。
“既然白夫人不打算老实交代，那也没必要继续活下去。”
黑袍老者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把匕首，不过两秒时间，白夫人就被黑袍老者提了起来，紧紧掐着脖子，白夫人面色由红润转为青紫。
白夫人拍打着黑袍老者手臂试图挣扎。
然，黑袍老者手臂仿佛铁钳一般，丝毫不曾被撼动。
力气越收越紧，白夫人脸色变得愈发青紫，喘不上气。
沈赋语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黑袍老者动作，生怕一不注意白夫人真被黑袍老者给掐死。
“我……”
白夫人艰难从喉咙中挤出一个字。
黑袍老者这才露出笑容，瞬间将手收回，“这才乖，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不听，非要受一番苦头才肯老实。”
下一秒白夫人就跌落在地。
白夫人用手捂住脖颈，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濒临死亡的感觉实在是太令人恐怖，她丝毫不意外，刚才黑袍老者是真想杀死她。
白夫人眼神恐惧极了，目光警惕看向黑袍老者。
“老，老……先生，不妨说明白一些。”白夫人咳嗽了几声，只觉得喉咙依旧在隐隐作痛。
疼！
白夫人下意识远离黑袍老者。
疯子，他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沈家。”
轻飘飘两个字砸在白夫人耳中，白夫人眼神瞬间一变。
各种思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白夫人第一时间想到了蒋芸，也就是沈二夫人。
此事只有她和沈二夫人最为清楚。
好一个蒋芸，竟然敢出卖她！
白夫人暗自咬牙，彻底记恨上了沈二夫人。
好啊，蒋芸不让她好过，害她吃到了苦头，她也不会放过蒋芸。
“夫人，你还是不要打什么小心思为好，我师父精神状态非常美丽，一句话不顺心他真会动手，到时候我可拦不住。”
沈赋语恰到好处开口，白夫人原本还想要狡辩一番，手指摸到肿胀的脖颈，彻底熄灭了小心思。
“老先生，我和蒋芸未出阁时，关系就比较亲密，最近一段时间蒋芸找到我，说是想要以一种毒药可以使人神志不清，做出诡异的事情。恰好我们白家有一些人脉，我便鬼迷心窍帮了她。”
“具体是为了什么，我真的不清楚。”
白夫人脸颊划过一行清泪，身体跌坐在地面姿势楚楚可怜，好似十分无辜。
她只是想要帮一帮闺中密友，没有其他心思。
“呵！”
黑袍老者冷笑一声，并没有接话，一双漆黑瞳孔就静静看着她，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把匕首，泛着寒光的匕首在空中比划着，好似在想该怎么动手，可以让人短时间内无声无息死去。白夫人吞了一下口水，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大跳。
“夫人，你怎么不听劝呢？”
沈赋语叹了一口气，看着白夫人摇了摇头。
“师父平时最擅长折磨人，夫人，放心吧，师父肯定能让你无声无息死去，绝对没有任何痛苦。”
沈赋语雌雄莫辨，声音在空气中响起，语调刻意放慢，声音变得十分诡异。
白夫人顿时变得头皮发麻，实在是害怕极了这一对师徒。
白夫人一咬牙，“既然蒋芸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不义，实话我全都说了！”
“蒋芸不甘心家族权利都被沈夫人掌握着，一心想要将大嫂给拉下来，但是偏偏沈家族长格外支持沈夫人，蒋芸心里面不平衡边让我找一种毒药，很久之前就一直在给族长下药。”
“不对，不能说是毒药，而是下蛊。”
“子蛊日积月累潜伏在沈家族长身体里面，母蛊则由蒋芸亲自喂养着，平时沈家族长看不出任何不对劲，也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但，只要蒋芸想随时都可以发动蛊虫，可以控制着族长做出任何行为。”
原来如此。
难怪大夫查不出任何中毒迹象。
话说回来，沈赋语在用灵气探查族长身体的时候，也并未在身体里面发现蛊虫存在啊。
沈赋语目光疑惑看向黑袍老者，眼神祈求，无声动唇，“师父，族长身体里面并没有蛊虫。”
黑袍老者抿了一口茶，就是不接受沈赋语目光。
任由沈赋语抓狂，直到欣赏够了，黑袍老者才不紧不慢开口。
“蛊虫有什么特点吗？”
问题犀利，直逼最关键地方。
白夫人愣了一下，在心中暗骂糟老头子果然够精明，连她故意忽略的地方都能察觉。
“蛊虫特别小，轻易不会被人察觉，再加上，沈家族长身体内的蛊虫存在时间已久，因此蛊虫会潜伏在大脑里面，只要察觉到任何不对劲，蛊虫都会隐藏。”
白夫人耗了极大心血，又付出了许多银两，才找到这种蛊虫。
要不是将蛊虫交给蒋芸能够获取更大好处，白夫人才舍不得将这种罕见蛊虫交出去呢。
黑袍老者手指敲打在桌面，眼神仿佛笼罩了一层寒冰，“不要让我问一句说一句是选择痛苦的说出真相，还是皆大欢喜，我相信白夫人心中自有定论。”
白夫人知道今天不将事情交代清楚，这一对师徒是不会离开白府。
“蛊虫破解办法非常简单，只要将母蛊杀掉，子蛊自然也会死掉。”
“不过，蛊虫在沈家族长身上待了这么长时间，如果强行杀掉蛊虫的话，对于沈家族长身体也会有一定的伤害。”
“蛊虫是谁养的？这个人还能不能找到？”
沈赋语忍不住问了一句。
白夫人摇了摇头，“当年，我能找到蛊虫也是有几分运气在身上。”
“苗疆一族向来极其神秘，现在肯定也换了地方生活。”
“当然，我选择将蛊虫交给蒋芸并非没有私心，毕竟，蒋芸当上家主夫人，而我知道蒋芸最大的秘密，肯定能趁机获取好处，甚至可以威胁蒋芸为白家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