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不得。
自然也不能放走的。
贵妃娘娘咳嗽起来，扶着胸口道：“嬷嬷真要离我而去吗？我们主仆相处几十年，感情那么深厚，本宫从来不舍得惩罚你，你怎么能忍心离开本宫？”
嬷嬷不吭声了。
贵妃咬牙道：“嬷嬷看来是需要冷静一点的，来人啊，将嬷嬷带回房间，好好看着嬷嬷，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准嬷嬷出房间半步。”
嬷嬷更绝望了，贵妃竟然要囚、禁自己。
贵妃这个时候反而知道哄人了，她拉着嬷嬷的手道：“你只管安心的回去反思一下自己，什么时候想通了，本宫什么时候让你回来继续伺候本宫。”
嬷嬷苦笑，也不敢反抗，跟着太监下去了。
其实刚才一开口说要出宫，她就后悔了，明知道的结果不会如愿，这样一闹，只怕贵妃以后不仅不信任自己，还会防备自己了。
诶，这事闹得。
秦斯珩纵马来到城门前，刚刚派出去的人回来禀报，说唐家人马上就要到城门口了。
他决定亲自来接唐家人，然后一起去大理寺。
这种事情，还是由他亲口说的好，免得别人乱说，让唐家老太太误会。
更何况，他带着唐瑈嘉的至亲去，想来也能让唐瑈嘉高兴一点？
熙熙攘攘的城门前，人流往来不绝，很快就看见一个车队缓缓驶来。
刀平骑马跟在秦斯珩身后，见状急忙道：“王爷，那个就是。”
唐家的车队上有旗帜，那旗帜鲜红，上面烫金的唐字看上去气势十足。
那是唐家军的军旗，被唐家人一直用作家族旗帜。
秦斯珩面无表情的看着唐家车队经过士兵盘问，放行，这才打马上前。
唐家领队的护卫看见来人一愣，尽管离开三年多了，可眼力见还是有的。
“参见珩王殿下！您这是？”
秦斯珩沉声道：“来接老太君和唐夫人。”
护卫一听疲惫的脸上露出笑意，急忙转身喊道：“老太君，夫人，珩王殿下来接您们了。”
马车内，正在交谈的婆媳二人，闻言一愣。
唐老太君脸上有笑意，但并不是惊喜，反而多了几分诧异。
她看向同样诧异的儿媳妇，低声道：“珩王亲自来接，你我何德何能？这不太对啊。”
唐夫人微微颔首，明亮的眼睛里看不见三年前的悲痛欲绝，是时间沉淀下来的智慧和内敛。
“儿媳下去看看，您老歇着。”
唐夫人掀开车帘走出来，站在车辙上，一眼看见马背上的秦斯珩。
这珩王殿下可比三年前还要更威严冷沉了。嘉儿放在这样的人身边，也不知道这三年来过的怎么样，会不会害怕珩王的威严冷酷？
“臣妇拜见珩王殿下，有劳殿下亲自来接，臣妇和家人，实在是愧不敢当。”
秦斯珩在唐夫人出现的那一瞬间，就是一个恍惚。
真的太像嘉儿了。
以前还不觉得，可是刚才一个照面，真的好像看见了唐瑈嘉。
秦斯珩下意识的翻身下马，并不想接受唐夫人这个大礼。
“唐夫人请起，本王来接你们，实在是有件事要和你们亲自说，先和唐夫人，还有唐老太君道个歉，本王并没有很好的照顾好唐瑈嘉，辜负了你们的托付。”
唐夫人猛地抬头，直起身子的时候忍不住脚下微微趔趄，她扶着马车站稳，但脸上并没有任何惊慌失措。
“珩王这是何意？可是我女儿闯祸了？”
唐老太君也走出马车，满头银发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珩王殿下此言差矣，不论嘉儿怎么回事，您这三年的照顾，我们唐家都铭感五内，您不需道歉，只有我唐家和您道歉和道谢的。”
秦斯珩看见精神矍铄的老太君，并没有架子，而是行了一个晚辈礼。
这个礼看的老太君眉头一跳。
堂堂皇子王爷，身份尊贵的她给人家磕头都是荣幸，怎么还给她行晚辈礼了？
老太君见惯了风浪，脸色立刻恢复正常，往旁边躲了躲。
“老身受不起。”
秦斯珩也是行完这个礼才恍然，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他面不改色的道：“老太君，唐夫人，嘉儿没有闯祸，只是有一点小事情，现在正在大理寺，咱们一起过去吧。”
唐夫人的淡定瞬间消失了一些：“怎么就在大理寺了？”
这还叫小事情？
老太君反而很淡定：“既然如此，那就劳烦珩王殿下和我们一起去了。儿媳妇，上车，莫耽误时间。”
唐夫人立刻镇定下来，扶着老太君进了马车。
秦斯珩抿唇，上马带路前行。
马车内，唐夫人蹙眉：“娘，您说嘉儿是怎么回事？儿媳看不出珩王的表情。”
老太君闭目养神：“不要慌，既然珩王说是小事，那定然就是他能解决的。你我只管去看就知道了。”
唐夫人诧异：“娘您这是什么意思？回来的路上您不还说，咱们麻烦人家珩王这好几年，回来立刻接走嘉儿，还要好好表达谢意，不能再麻烦人家吗？”
“怎么又忽然这样说？这不还是要麻烦珩王？”
老太君睁开眼，眼底精光一闪：“之前是我想岔了，想少了，忘了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