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蛏 作品
26. 第 26 章
穿越前她是一个人，穿越后她有了赵爷和小虎，又有了陆淮，而今她还有了一大帮的好朋友。
“杳杳，你真是担心死我们啦，这么大的雨天你跑出去干什么？”桃子第一个上前给她递了毛巾和一杯温酒，“你知道世子大人都跑出去找你了嘛？”
正在此时陆淮也从门外赶来，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眼底满是惊慌和彷徨，但是当他看见春杳杳的一瞬间立刻变得愤怒起来。
“你是不是有病！这么大雨的天你到处跑做什么！”
“那你到处跑做什么？我要你出去找我了！我……”
春杳杳此时身上冷的发颤，嘴唇也不断的抖动着，浑身上下无力，腿一软晕倒在了地上。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穿越前和穿越后交织在了一起，她又梦见李氏老妇管她叫扫把星的丑恶嘴脸，也梦见了陆淮在赛龙舟胜利时冲她绽放的微笑，还有她在杳杳酒坊的种种，仿佛都像过马灯一样的在眼前浮现。
当她再次睁开眼，桃子和赵爷守在床边，他们面色如土，双眼布满血丝，一看就是好几天没有合眼。
“杳杳姐你终于醒了，你昏睡这几天我们都要担心死了，从来没见你这样憔悴。”桃子将药端到春杳杳的嘴边一口一口的喂给她。
“还有几天画舫游船？”春杳杳忙问道。
“还有三日了。”
再不加紧研究怕是要赶不上了！
-
画舫游船的日子到了，春杳杳和酒坊其他人按照约定将如数的酒水供给到了春日阁，林婉之一一验货，并表现出了满意的样子。
今天的她格外的美丽，精致妆容使她如天人下凡，美的不可方物，仿佛广寒仙子落人间。
春杳杳望着这张美丽的脸入了神，不自觉问出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林姑娘你生的这样貌美难道不会有许多高官富商前来求取你吗？”
林婉之动人一笑，摄人心魄，“那是自然，但是我不愿。这家春日阁是我自己开的，从此我便自愿落入下九流。哪怕我们春日阁的姑娘都是不卖身的，也会遭人唾弃，从此那些公子哥儿再也没说过要娶我，只是说想要我。”
“你这又是何必呢？”
“我也曾爱过一个人，若是他娶，我就嫁，若是他不娶就罢了。春日阁里还有几十个女子需要生存需要帮助，既然嫁不了自己爱的人，那便为她人做些贡献吧。”
林婉之说的清风云淡，但是只有春杳杳知道在这样的一个社会，女子入了下九流便是无法再翻身的，是要一辈子遭人白眼，无法婚嫁的。
但是又不得不为她为女子做主的大义而感到敬佩，真的勇士不单单是指守护边疆的将军，也可以是市井中牺牲自己保全更多女子的她。
“哦对了，林姑娘，那条是你今晚乘坐的画舫。”
林婉之指了指河边的一艘两层的船只，其上以碧绿色灯笼装饰，顶上漆黄漆船柱雕刻精美，皆为各类花朵植被，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再以帷幔覆盖，风一吹便微微扬起，半遮半掩之间，有一种朦胧的美感。
这艘船不华不妖，但是让人不由得多看两眼，但是只是这样却太过于素雅。
春杳杳拎着一桶透明的粘稠液体走到船身处，接下来需要她完成这点睛之笔了。
完成船身的布置，接下来就是要准备好琉璃杯，这些东西在春日阁常备，很快就将十几艘船布置好了。
“林姑娘，我晚上可以跟你们一起游船吗？我想看一下大家对我们的果酒评价方便我日后进行改进。”春杳杳问道。
林婉之上下打量春杳杳，柔声笑道，“你这幅模样若是在我们春日阁也能排个头牌了，让紫玉替你收拾一下晚上一起游船吧。”
“好好好，谢谢林姑娘。”
春杳杳原本想问问陆淮要不要一起游船，但是想了想自从上次她雨中跑出去之后，陆淮一直对她十分冷漠，于是就放弃这个想法了。
伴随着夜幕的拉下，河道两侧的灯笼全部亮了起来，映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犹如银河。
画舫上的灯也全都亮起，五彩斑斓点缀其中，船内传来阵阵丝竹之声，悠扬的筝与琴，伴随着夏夜晚风，惬意悠长。
伴随着船只的慢慢驶动，各个青楼的女子探出身子向岸边的招手，若岸边有欲登船的便停下来接待入船。
春杳杳害怕岸边的男人看见自己误以为也是青楼女子便瑟缩在船内漏出一双眼睛打量着。
各个青楼女子待客之法不同，有的比较奔放，扯开衣襟漏出半拉雪白的膀子，有的拿出香气扑鼻的花手绢向两岸甩动着，有的内敛的抚琴高歌，有的静坐在船上犹如一副美好的画卷。
行到最热闹内城最有钱的名秀坊的时候便是几个花魁出来的时候，只见最豪华的画舫中翩翩走出一女子，光是看背影只见薄纱轻披在身上，若隐若现漏出的肌肤已经让人遐想连篇。
这就是醉香楼的头牌梨棠春，她张口唱了一首小调，声音清脆如山间清泉落入池中，让人心旷神怡。
此时约莫有十几个客人登上了她的船，上面一阵热闹。
鼎香楼的苏美漪此时亦不甘下风，只见她把外衣一解，随手扔向两侧的人群，引起一阵喧闹，大片的白花花裸露，配上女子精致绝美的脸蛋，已经让众人为之疯狂。
琴瑟坊的于秋水更是豁出去了，顶着单薄的衣物舞了一曲，那柔软的腰肢，挺拔的神姿，让人心生遐想。
春杳杳算好，此时应该是林婉之登场了。
伴随着船身缓缓的前行，在黑夜中，春日阁林婉之的船身逐渐亮了起来，发着幽蓝色的光芒，就连驶过的河水都带着幽蓝色。
众人被一刻美的简直不敢呼吸，喧哗声音瞬间消失，所有人都紧紧的盯着这一条船，林婉之抱着一架古琴缓缓走出。
她低垂着眉眼，睫羽细长，抬眸一瞬里面倒映着星河万千，浓妆艳抹之于她不过是陪衬，而如葱玉指一抚琴让人心肝都颤抖。
那一刻恍如天人，仿佛洛神降世，琴声悠扬，极具穿透性，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眼里没有欲望和贪婪，甚至有一些崇拜和虔诚。
她的美不食人间烟火，不可用凡人的欲念揣度。
良久，大量的钞票银钱向春日阁的船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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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身着华贵名衣的人仿佛发了疯一般的砸钱，也不顾及钱掉进了水里，一个个的往船上爬。
其余三条船皆失去了颜色，甚至还不如春日阁的其他画舫的人多。
大量的客人涌入，皆是注意到了着彩色的酒水，不禁大喜，不仅人是天人，连酒水都不是凡物，透明的琉璃盏倒映着香醇的果酒。
“这味道！果然不是人间来的！”
“不仅人美，连酒的味道都这么与众不同，我第一次喝这样的酒，酒不醉人人自醉，实属上品！”
“林婉之绝对是今年花魁当之无愧！这酒也是春日阁的精品，以后就去春日阁了！”
春杳杳坐在船内听着这些夸奖满是窃喜，但是一路颠簸胃里已经是一片翻涌，一阵呕吐意涌到了嗓子眼，她猛地掀开船舱帷幔，扑在船边呕吐了起来。
此时岸边已经看红眼的男子看见还有无人的春日阁船，一个扎猛扑了过来，“春日阁还有这样的美人儿，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多少银子一次，一百两够不够。”
男人大力按压着春杳杳两只手，春杳杳根本来不及掏培养皿，她不断挣扎踢动着双腿，引起船身的不断摇晃，但是外面如此热闹的场面根本没人顾及到这样一条小船。
男人猛地撕扯着她的衣服，春杳杳急的眼泪都已经掉了下来，人心险恶，她低估了这些被精虫上脑的男人们。
正在绝望之际，一个人跳到了船上，拉开了帷幔。
是陆淮！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陆淮压在了身下，一拳一拳的猛打他的脸，他不断地求饶。
“大哥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吧！”
男人被打的奄奄一息之时，陆淮放开了他的衣领子，目光阴冷的注视着他，“还不快滚，下次要是还敢我便杀了你！”
春杳杳此时瑟缩在一旁，拉着自己已经稀烂的衣服，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差一点她就要失去贞洁。
眼看陆淮靠近伸出了手，她还是下意识的往回缩，不敢看他。
陆淮叹了一口气坐在了她的对面，他狠狠的锤了自己的腿一下，“我就不应该让你一个人来。”
春杳杳抬起受惊的眼睛，眼里湿漉漉的，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看清楚了是陆淮以后，她猛的扑进了他的怀里，疯狂捶打他的胸部。
“吓死我了，差点我就要被那个坏蛋欺负了，你怎么不早点来！”
“我这不来了，就知道你没我不行。”
陆淮的声音近在耳边，灼热的呼吸喷到了她的耳朵上，吹的她的心痒痒的，她默默的在昏暗的床舱里红了脸庞，但是她却不想离开，若是能借着这一刻再多呆一会就好。
她心悦于她，从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是。
那天明明是她先看到他的，从他进入邀客来大酒店的那一刻就已经注意到了。
那一刻她就心动了，自此一眼再也没挪开。
二人相互依偎了一路，直到画舫游船结束，二人皆是沉默不语，一时氛围有点尴尬。
“春杳杳，你起来，我胳膊有点麻了。”
陆淮沉吟半晌咬牙切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