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荼 作品
23. 第23章 巧合
御影闻言一惊，刚想问些什么，又脸色突变，把李长思拦在身后，朝县衙外侧小巷的阴影喝道：“什么人！”
“精彩，精彩。”两个男人从黑暗中走出，走在前面的人手中边晃着一把折扇边拍手……
御影戒备的看着两人走近，脸上是生人勿近的冷漠。
是在岳扬酒楼被打劫的时候坐在角落里的两个人，显然是一主一仆。
前面的男人浑身珠光宝气，足下是墨色丝绒如意靴，身着翠蓝色锦缎织金蟒纹长袍，腰间是黑金错银腰带扣，头戴紫金云集冠，手上的玉质骨扇想来也不是凡品，可谓是从脚后跟精致到头发丝，连小厮也是气度非凡，财力不绯的样子。
李长思不动声色观察着他们，想看看这两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两位少侠请留步，不要紧张，我名闻楚绛，这位是我的小厮阿契，我们主仆二人并无恶意，今日一观两位少侠为民请命的义举，被二位深深折服，想和两位交个朋友，不知在下有无这等荣幸。”
名为闻楚绛的男人礼节不差丝毫，朝他们抱拳作揖。
李长思微不可见的挑挑眉，拉了一下御影的袖子，示意他静观其变。
“公子言重了，我名思常，与师兄李影乃是云龙山庄弟子。”李长思与李影也抱拳回礼，他们现在还是假身份，至少礼节不能出错。
事实上，李长思心中一方面怀疑这两人身份不明，唯恐来者不善；另一方面也是对这两人在岳扬酒楼袖手旁观而今又来套近乎心生不喜，但面上不显。
“我们是来自东川国的药材商人，前来西陵国探查市场情况，在此地停留。不知能否邀请思常少侠与李影少侠一起逛逛这万灯节集市，也去凑一番热闹。”闻楚绛脸上笑意盈盈，极为真诚的邀请两人。
“这……”李长思犹豫了一下，脸颊上飞上两团可疑的红晕，手也悄悄摸摸拉上了身边御影的手。
“不好意思闻公子，今夜我想与师兄两个人逛逛……”李长思语气逐渐扭捏，眼中是小女孩家谈恋爱的光彩和害羞。
闻楚绛看着两人相牵的手，才反应过来，爽朗大笑：“噢，是在下眼拙，打扰了两位哈哈哈哈，那我们便不多打扰，有缘再会”。
“告辞。”李长思与御影两人先走一步。
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闻楚绛若有所思，阿契凑上前：“主子，我们可要跟上？”
“跟？你知道她身边的男人是谁吗，你我都探不到底，跟了他会不知道？”闻楚绛出言嘲讽。
阿契自知犯蠢，只能安静等待主子示下。
“有趣，当真有趣。”闻楚绛刷的一下打开折扇，不紧不慢给自己扇着风，也朝李长思两人的方向去。
“不必跟了，就这么点大地方，总会遇见的。”
“去给孙西言传话，让她不要轻举妄动，若是打草惊蛇坏了本公子好事，就是她心上人的死期。”
阿契：“是，主子。”
李长思就这样牵着御影的手走了大半条街，进入了繁华的万灯节集市上，流连于各个摊贩，有卖小吃的，有卖花灯的花灯的，甚至还有卖河灯的。
李长思第一次在古代逛这种盛会集市，兴致大发，氛围太好，根本不记得手上还拉着个人……直到手心里都是水。
李长思感觉到手上的异样，回头看两人的手还牵着，才反应过来，看着御影欲言又止的模样，难得也有些害羞上脸，嘴上却是不饶人：“师兄，你怎么出这么多汗啊。”
“我……”一口大锅扣上，御影恐怕是有苦也说不出。
李长思扯出身上的手帕擦去两人的手心汗，重新把手伸出去御影手边招了招。
御影呆若木鸡，罕见的结巴起来：“还……还要继续牵着吗？”神情有些难为情。
“啊……不可以吗师兄。”李长思一边示弱一边背着手弯腰抬头，细细观察着御影的表情，试图从中找到一丝不愿或厌恶的神情。
有难为情，有害羞，有不敢正眼看李长思的。好的，没有不愿意。李长思确定以及肯定。
“我……我的手会出汗。”纠结半天憋出来这一句，李长思简直要被他可爱到了。
李长思把手中的手帕团吧一下，放在手心里，重新把御影的手抓起来：“这样就可以啦。”
“师兄，你看看周围，伴侣间牵手逛灯会很正常啦。”
“而且，万一和刚才那两个奇怪的人又碰上了怎么办。”李长思拉着他走，回头望去，眼中满是灵动的狡黠。
不过真是不能说人，说曹操，曹操就到。
刚还开开心心的穿过花灯阵，转眼就看到不远处，街对面的面具摊子上就有两个熟悉的人。
闻楚绛也看到了李长思两人，举起手中的面具遥遥示意。
李长思也只好点点头当作回应。
回头给了御影一个“你看，我说的没错吧”的眼神。
御影摇摇头，似乎有些许无奈：“师妹，那两人似乎有些可疑。”
“嘘，师兄，天塌下来晚点再说好吗，现在就当一对无忧无虑的小情侣吧。”李长思眨眨眼睛，私心道。
一路上抛却烦恼，李长思带着御影又吃又逛，在这个盛大的节日，也感受到了浓烈的幸福。
时辰渐晚，夜色也在幸福时光中更深了一筹，集市上行人渐少，昭示着万灯节盛会已悄然接近尾声。
李长思两人饭饱酒足，走走停停，路过环城河时，看见还有不少人在放河灯。
看着笑闹的人们，仿佛在这一天，所有不好的事情都不曾存在，大家都在尽情享受着节日的狂欢，外界一切风吹雨打都与此刻的安宁祥和无关。
柳外落灯风乍起。见李长思望着放河灯的人出神，直到河风越过初生新叶的垂柳，吹拂起李长思的发丝，迷上了她的眼睛，仍是目不转睛。
御影以为李长思也想要放河灯，环顾四周，不远处就是河灯的小摊：“主子等我一下。”
李长思还没反应过来，御影放开她的手闪身就不见了人影，朝着他消失的方向望去，正是河灯小摊子。
无声的低头笑笑，抬头望天。
若是有烟花就好了，李长思望着黑漆漆的天空若有所思，总觉得还是少了些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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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片刻后，御影就捧着一个河灯回来交给李长思。
李长思没有过这种放灯的经验，但也很想认真对待：“这个……是不是直接放到河里去然后许愿？”
“……”回答她的是御影的沉默。
显然她问错人了，对于从小就在暗卫营长大的御影来说，估计也很陌生吧。
“走吧，我们有自己的放灯方式。”李长思没忍住笑出了声，拉着御影往河边走去。
到河边拨弄一番，发现里面有配一张小纸条，抽出一看，“海晏河清”四个字映入眼帘。
“是一个美好的祝愿，也确实是我的心愿。”李长思不由得想起李珏，想起这欲乱未乱，不知往哪发展的国家，笑容染上一丝苦涩。
“御影，你可有什么愿望吗？”看着河灯中心的烛火，火光映照在两人脸上，散发着阵阵热意，温暖着两人。
“没有，主子的心愿便是我的心愿。”御影没有犹豫，就和他的身份一样，仿佛就是为主子而生。
“这样吗，那我先替你存着，等你有心愿了，我再陪你放吧。”李长思不满，擅自作主道。
“暗卫是不需要自己的心愿的。”御影不解。
“若是以后我不想你只当暗卫了呢？”李长思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弯腰，把河灯缓缓放进流动的河水中，留下御影一个人独自琢磨。
望着河灯随着水波摇摇晃晃流向远处，李长思的希冀也飘远：“御影，今天晚上我很高兴，谢谢你。”
李长思在今晚真切的体会到了有吃有喝有玩有人爱的感觉，真是让人无比留念，但是梦幻的幸福总是很短暂。
李长思刚想回过头，把自己从清醒的沉沦中拔出来。
迎面而来的就是御影轻轻的一个拥抱。
李长思这下是真的清醒不来了：“我是在做梦吗？御影你怎么突然开窍了？”懵懵懂懂的把手覆在御影的背上，心头涌上一丝悸动。
“冒犯了主子，方才的两人正在附近，朝我们这边走来。”御影沉静地说着话。
李长思感受着他说话时胸前的震动，狐疑道：“哦？真的只是这样吗？”
御影也自觉有些冲动，李长思的眼神太过落寞，他一时之间也失了魂，他还要感谢那两个可疑的男人来的及时给他解围。
“咳……貌似又打扰到两位少侠了。”闻楚绛依旧是摇着扇子，煞是风流地走过来。
知道打扰就不要过来啊，李长思埋在御影怀里腹诽，不满的撇撇嘴。
听到声音后，两人才缓缓放开，李长思的脸上已经是红的像火，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不全是装的。
“又见面了闻公子。”御影手揽在李长思肩膀上，朝两人点了点头。
“是啊，这荥阳城确实不大。短短一晚我们竟连见三面，想来也是有缘。”
“不知你们还要在荥阳停留多久？我与两位一见如故，能否邀请两位一同出游？”闻楚绛侃侃而谈，询问着两人的去向。
“真是不巧，我与师兄师命在身，不日就要赶回云龙山庄，实在抱歉闻公子。”李长思面上挂着歉意。
闻楚绛闻言也不强求：“师命要紧，那闻某便不多打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