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是谁啊？”行云喃喃道。


“名叫锦文鸢。”


锦文鸢？


“你怎得对九青天的事这般好奇？”少年疑惑道。


“听人提起过，正巧遇到了你便问上一问。”叶行云岔开了话题。


“咚”的一声！第四个木头人再次裂开。


行云问道：“你可有何发现？”


面前这个少年叹了一口气：“这个木头人是自爆的，不知它遇到了什么困境，竟然选择自爆。”


“它方才走了哪一条道？”行云问道。


“天上。”


叶行云把方才它控制的三个木头人发生的情况，都说与了少年听。


“那现在岂不是前方后方上方都不能走！”


叶行云和少年一人控制了一个木头人，行云控制着往左走，少年控制着往右走。


二人的手中的动作同时停止，木头人均炸裂开来。


“我们不会要被一直困在这里了吧，不要啊。”


叶行云并不理会他的声音，她接着又画了一个木头人。


她准备让木头人往地下走。


行云这次又给木头人画了一把巨大的铁锹，让它试着往地下走。木头人一下一下铲着地。铲了许久许久，叶行云觉得此道可行。


她对少年说：“我们从这儿走吧。”


少年听后直接一声“好。”


走之前行云突然想到了什么，刚才那山是何时停止了向前的动作？叶行云撇了撇嘴，问了出来，不料少年也没有注意到。


“对了，你叫什么？”


面前的少年咧开了嘴笑道：“我叫阿陵。”


叶行云走在木头人铲开的地道中，身后跟着阿陵。她事先想到地道中或许没有光源，便从客栈中顺了一盏煤油灯。


不过到了地道之中，煤油灯变成了纸糊状。但令人可喜的是，它虽然成了纸糊状，中间那团黄黄的物体仍然在散发着微弱的光源。


行云想伸手触摸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是火光。她又想到了现下的状况，便从从旁侧拿了一小块黑团团的黑球，看着像石头一样的物体。


她试着把黑球朝火光离近，触碰之后却看到黑球和火光都少了一块。就像是彼此交融了一般。行云撇了手中的黑球，继续拎着煤油灯朝前走，她也不敢太过用力，毕竟她现在的手软绵绵的。


叶行云拎着面前纸糊状的煤油灯，都觉得手已经凹了进去。身后的阿陵见状便跟行云说道：“我帮你拎吧。”


“不用。”若是拎一盏煤油灯还需要帮忙的话，那就不是叶行云了。她顺着地道接着朝前走。木头人挖的地道极其狭隘，只够一人通行，有些地方还得侧着走才能通过，行云便直接让身体横着方才过得更加顺畅。


身后的阿陵亦是如此。前方行云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团黑乎乎的墨状体，就像一坨水墨一般团成了一团，直接横在了木头人挖的地道中间。


叶行云从下面那一小块地方挤了过去，而她身后的阿陵直接撞了上去。滴答滴答声响起，阿陵回头看见方才的黑色此刻竟变成了红色的血珠。


地上那一滩就像血一样，阿陵控制不住自己，他只觉得胃部在翻滚。


“你不会知道方才那是什么吧。”阿陵问道。


叶行云摇摇头，她并不知道。不过她有几分猜测，但这话没有说与阿陵听。


“咚”的一声，木头人挖的地道是似受到了重物的压迫。叶行云只觉不妙，如果这个重物接着堆积只怕地道会塌，她告诉阿陵快些走，随后便快步向前。


“咚咚咚”，一声又一声！地道一直在受到重击。


“若是接着这样的话，我们这个地道只怕会塌，到时候就又在地面上了，而我们现在是水墨状体。如果稍微受到重击，极有可能会消失。”阿陵在快步向前中对着行云说道。


“加快速度。”行云吩咐。


倏忽之间，眼前出现了几道亮光，这亮光是实实在在的，她觉得快到出口了。便走得更快，“咚”的一声，地道再次遭受了重压，开始碎裂开来。


叶行云身后传来了阿陵的惊呼声，行云喊道：“快！前方就是出口。”


阿陵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先走吧，我被困住了，恐怕出不去。”


叶行云回头看着身后的阿陵被团团的水墨物体为困住，而他的衣服开始渗出细密的血液。


行云前方甚是明亮，她的目光中闪过挣扎。


“青天玉林待门下中人甚好。”


刚才阿陵那一声声向往之情在叶行云的耳畔回荡：“罢了。”


行云弃了前方的出口，操纵着自己当下一副水墨状的躯体便朝着被黑墨团团围住的阿陵走过。


叶行云操纵着春花剑，她行云手中的剑也虚虚浮浮不太真切。不过对付这些水墨物体倒也足够，行云将剑递给了黑墨中的阿陵。


她答应将人带出，就绝不会食言。


阿陵地目光闪过星光，他拽住行云递出的剑从天天包围中脱了困。


行云扯着剑便要朝出口处走，此刻的出口却凝实了起来。


出口被修补了。叶行云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这个出口已经出不去了，那当下该去往何处？


阿陵此刻有些迷茫，他对行云表示了歉意。“对不起啊。都是我拖累了你。”


叶行云瞧着他此刻一袭白衫变得漆黑，双手多了许多细密的伤口。


她叹了一声说：“与你无关，这个出口也未必是真的出口。万一我出去了，他又是另一副场景怎么办？”


叶行云不知是在安慰阿陵还是在安慰自己，而一旁的阿陵一阵苦笑，只觉得是他拖累了行云。


“你若这般思考，我倒不如从客栈之中便拒绝与你同行。我选择你成为我的伙伴，那不管因为什么我都不会抛下你。”说完这话之后，行云先自嘲般笑了笑。


若是先前的她自然不会抛弃伙伴，她从一开始就不会选择任何人成为自己的伙伴。而现在的她已经在许鹿鸣和楚希仁的引导下，愿意与他人同行。


放弃地道作为出口之后，叶行云踏上了地面。


“我们接下来去哪？”阿陵问。


叶行云回答：“众山之巅。”


她想了一下先前木头人的行动路线，所有的木头人都是遭遇危险死了。但是众山之巅上是有东西的，若是他们拿到了这个东西，或许便能出去。


此刻阿陵看向叶行云的眼光中满是崇拜，行云让他去哪他便去哪，当下便站在了行云前面。


“你这是为何？”行云问道。


“我站在你前面，若遇到危险我保护你。”阿陵说道。


他看向行云的眼中闪烁着细密的光，而行云面对这一番话，并没有任何感动。这些话已经有另一个人对她说过了，她只喜欢听那一个人说。


行云听到之后却想到了别的事情。


“你若想谢我，不妨和我说说风卿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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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卿瑶仙子吗？”


“正是。”


“卿瑶仙子的事情，我也都是听说的。我听长辈们说，百年前的卿瑶仙子意气风发，并不是现在这般沉寂。那时的卿瑶仙子一身绿衣打遍世间无敌手，后来无渊境开启。”阿陵说完之后顿了一下。


“无渊境是仙界的秘境，只为仙人提供。只为有潜力的新人可以获得进入的资格，卿瑶仙子也在其中。不知为何，无渊境之后的卿瑶仙子便沉寂了许多，鲜少露面。”他说的时候行云听得极为专注。


“这些都是听说过的，前段时间我还曾在宴会上见过卿瑶仙子，现下的她有些憔悴。我瞧着她有些沉闷，但我与她并不熟络。也不知道她在忧心何事。”


阿陵说过之后还回头瞧一瞧行云，他瞧着行云听得有些入神。便接着说道：“卿瑶仙子的事情，我都是听长辈们说的。如果你想知道的话，等出去之后我回上九青天为你找上一找，到时候都告诉你。”


“多谢。”行云道谢，她确实很想知道关于风卿瑶的事情。


“我们休息一会吧，我太累了。”阿陵对行云说的。


“行。”行云现在是一个水墨人，爬山的话倒是没有往日轻松。


他们已经走到了半山腰，从半山腰上看着远方的风景。这时他们的视线中再也没有了方才的客栈，客栈已经消失不见。


从半山腰朝远处看，只看到了远处的地方似有一间竹屋。竹屋外竹林飘动。叶行云只觉甚是眼熟，而竹屋前面除了竹林便是一片澄澈的湖。


叶行云闭上双眼，她想象了一番：如果她现在站着的地方是竹林外，她面前的就是那片湖水，而她的远方就是现在她爬的这座山。


那她现在所在之处是哪呢？是自在世，是姜令仪的家。


叶行云的眼中浮现出了一片寒意，没有凭借宴贴进入众生绘，居然进入了疑似复刻自在世的空间。


而姜令仪在自在世居住之所，也是叶行云出现最多的地方。那现下的叶行云便知晓了方才的木头人究竟经历了何事？


如果是复刻的话，那第一个木头人爬到了众山之巅上，就能遇到了当年她布置的灵气阵。这是行云为阿姐修炼打造之地，行云不会让阿姐修炼之时受到任何打扰。


而山后的木头人是出了何事呢？那是叶行云设计出的房屋，那些房屋摆放了许多东西，叶行云在那里为阿姐造笔刻章。她也在屋前布置出了一个陷阱，若非熟悉者闯入，阵法自然启动，所以木头人因此而死。


而第三个木头人，它是越过了客栈往前走，应当是走到了竹屋前，姜令仪的竹屋前有一间竹林，那片竹林布下了阵法。那是姜令仪亲手布置，擅入者死。


叶行云深吸了一口气，她不知是否是水墨身体的问题，她有些喘不过来气。


“你没事吧？”旁边的阿陵看出了行云的异样，轻呼了一声。


“有点事。”叶行云的目光望着远处的竹屋，如果她现在去竹屋的话，姜令仪会在里面吗？


“风卿瑶现在可在九青天？”行云喃喃道。


不过旁边的阿陵听见了，行云听到他说：“我听说众生绘上，仙子亦要出现。也是因此，家里人没那么阻止我下来，不然我可出不了九青天。”


便是这番话彻底打消了叶行云的念头，她要来这三个字充斥着行云的脑海。


“你与卿瑶仙子相识？”阿陵问道。


“不认识。”她并不认识风卿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