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哥哥吗？”
“也许。”
“也许？”
“也许。”
祂们发现了其他魔神的权与力都集中在个体身上——而不是像祂们这样分散了权与力。
甚至祂们彼此都无法承受完整的权与力——这也意味着祂们几乎无法参与冥界本源中神奇物品的分配。
而后不久祂们便躲了起来，而冥界的其他几位魔神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这是双生的魔神。
祂们只察觉到列加尔一个魔神的气息。
那股相比于祂们显得……
异常弱小的气息。
但是相对于冥界中除了魔神的所有生灵而言，列加尔依旧强大。
不过有了堕落与死亡的魔神杀了混乱与扭曲的魔神这个前车之鉴，冥界中的魔神对杀戮同类似乎都变得非常敏感——这也让祂和艾特亚安心了一段时间。
“堕落与死亡的魔神为什么要杀了混乱与扭曲的魔神啊？祂们不是同类吗？”
心智还没有成熟的艾特亚在深渊中向祂的哥哥提问，漆黑的圆圆的眼瞳里满是不解。
“权，力。”
这是列加尔的回答。
回到现在，那曾经被艾特亚认为残忍嗜杀的魔神已经向祂们露出了獠牙。
而祂们并没有可以抵抗的手段。
“我现在使用权柄会方便你的掠夺吗？”
列加尔面无表情地看着路西法。
路西法挑了挑眉。
你也掠夺过魔神的权柄？
“权柄铭刻于灵魂，只有在权柄的主人使用时会显现。”
列加尔紧握的手又放松，似乎已经接受了死亡的结局，只是略显平静却又释然地看着路西法。
“混乱与扭曲的魔神，祂的脊椎骨消失了。”
祂好像在阐述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情，黑色发丝间棕褐色的细长眼睛似乎还有点疲惫，那双疲惫的眼睛宛如一头老象逐渐走向生命的末年。
“祂在与你战斗时权柄显刻在祂的脊椎——这也方便了你将权柄直接抽出。”
说完这些的列加尔平静地看向目光已经放在青铜宫殿外的路西法。
祂好像走神了？
列加尔的心里不禁浮现出一个古怪的想法。
不过路西法却也很快反应过来，然后用那双血色的眼睛看向列加尔。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就这么引颈就戮？”
路西法顿了顿，认真地看向列加尔。
“你不会认为你不动用权柄我就无法掠夺你体内的权柄了吧？”
祂的语气有点不确定——因为祂有点没弄懂对方的脑回路。就因为不想为祂获得权柄得到便利而选择不反抗等死？
这跟因为担心敌人捡到自己的武器而选择不使用武器有什么区别？
路西法还想要吐槽，突然列加尔的眼睛被纯粹的，深沉的漆黑吞没，就像黑色的太阳，妖异而诡谲。
搁这演我呢？
还没等路西法来得及开口吐槽半句，那股源自于“暴虐”的恐怖力量就如同超新星爆炸般猛然爆发开来！
刹那间，耀眼至极的光芒闪耀而出，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成两半。这道光芒之强烈，简直超乎了人们的想象，其亮度甚至超越了太阳的光辉，令人无法直视。
伴随着这刺目的闪光，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骤然响起。这声音犹如千万头巨兽同时咆哮，又好似无数雷霆在天空炸裂，声势浩大到足以让天地为之颤抖。
只一瞬间，可怕的轰鸣声便如汹涌澎湃的巨浪一般，迅速席卷了整座青铜宫殿以及周边位于深渊底部、方圆达数百公里的广袤土地。
强大的冲击力在瞬间便碾碎了靠近青铜宫殿的嶙峋岩石，看似坚不可摧的石块如同海啸之时溅起的一朵又一朵浪花飞射至四面八方——
捡起自己脑袋的骷髅还没来得及将脑袋放在脖颈处便被不断扩散的黑色的光芒吞噬。
血色天空之下，黑红色的大地之上。
深渊的所有比较靠近「暴虐」那宛如超新星爆发的生灵在接触到「暴虐」扩散的冲击波瞬间便已经死亡——尘土飞扬至数千米，整片天空都是飞舞的生灵碎片以及焦黑色的土块。
如同世界末日的降临。
烟尘散去，路西法悬浮在深坑之上，手里提着一个宛如死狗般的身影。
列加尔。
在祂燃烧魔神生命驱动「暴虐」的刹那之间，路西法扭曲了那宛如超新星爆发的冲击波的方向——「扭曲」可以做到让这次爆炸“扭曲”成“治疗冲击波”，但对使用者的消耗也非常大，并且需要时间。
但刚刚路西法在几乎贴脸的距离被列加尔突然搞了这么一手，也确实让祂有点狼狈。
受了点小伤，不过问题不大。
「隐秘」的灰色幕布已经在「暴虐」的扩散下消散，现在路西法在冥界已经不再是个秘密。
但已经无所谓了。
路西法已经得到了祂需要的。
极远处的巍峨金字塔陵墓中一道幽蓝色的闪光飞出，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细长宛如流星般的拖尾。
而另一个方向，血河的源头处漆黑的阴影突然暴涨迅速向着路西法的方向扩散。
只不过一瞬间，阿勒克斯和弗洛勒斯便已经到达此地。
而此时路西法的另一只手正提着已经被“死亡”彻底吞噬的艾特亚。
双生的魔神已经彻底陨落，一个被自己不惜一切代价所催动的「暴虐」而死，一个在「暴虐」扩散前一秒正好被“死亡”吞噬。
也算是“寿终正寝”。
见到两位魔神到来的路西法露出染着血的大白牙——尽管因为刚刚受了点小伤的缘故，有些许鲜红染在祂的嘴角，但这并不影响祂笑出来。
也并不影响祂的大白牙——毕竟祂已经一口气咽下了还在上涌的鲜血。
五脏六腑已经破碎，这对正常生灵来说已经足以称得上是致命伤。
但在魔神的身上不过洒洒水。
就像是幼童跌破了膝盖，破了层皮。
这次是因为祂对敌人废话太多而吃了个亏。
但你要问路西法下次还敢不敢。
路西法的回答只会是下次还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