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魈哥哥快看！那个丘丘人在吃日落果！"


可莉趴在岩石后探出脑袋，背包上的四叶草挂坠沾满了草屑。


尽管有魈的一路护送，小小的女孩儿却还是偷偷溜到河滩边观察丘丘人营地，直到追来的魈无奈出声提醒，她才不好意思地转移起了话题。


魈抱臂倚在银杏树下，傩面在腰间轻轻晃动："你若再靠近半步，他们的篝火..."


"可莉有秘密武器！"


从嘟嘟可背包里掏出个毛茸茸的玩偶炸弹，可莉蹑手蹑脚地凑到打瞌睡的丘丘人身边。


“小丘丘，看我摆个炸弹阵...”


可莉小小声念叨着，但当她把嘟嘟可造型的炸弹轻轻放进进对方怀里时，小丘丘人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惊飞了林间鸟雀。


可莉举着焦黑的蒲公英边跑边喊："大块头生气啦！"


——身后五米高的岩盔丘丘王挥舞着巨斧，每步都震得碎石乱蹦。


青芒破空而至，和璞鸢擦着丘丘王的鼻尖钉入岩壁。


魈单手拎起可莉的后领跃上山尖，怀里的小家伙还在兴奋地晃脚："魈哥哥的枪会发光！比凯亚哥哥的冰雕还漂亮！"


"...安静。"


少年仙人被吵得头疼，甩出风轮两立时却还是特意放慢了速度。


可莉的辫子被疾风吹得乱糟糟的，手里还紧紧攥着半块从丘丘人锅里顺来的烤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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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客栈的灯笼跃入眼帘时，可莉正趴在魈背上啃糖葫芦。


向来清冷不见凡尘的仙人，耳边还带着她强行别上去的琉璃百合，每走一步都摇摇晃晃地要吹落在风中。


"那个屋顶在发光！"可莉突然蹬起小腿，糖渣簌簌落在魈的肩甲上，"像凯亚哥哥的宝石眼罩！"


"是琉璃瓦。"


魈加快脚步，却被迎面而来的声浪定在原地。


整条绯云坡正流淌着金色的光河，孩童们牵着鲤鱼灯从他们身边跑过。


可莉的瞳孔里倒映出千百盏霄灯，一时间连呼吸都屏住了："比果酒湖的萤火虫还多十倍...不，一百倍！"


“降魔大圣，这位是...”


突如其来的询问打破了可莉的沉浸式观景，看着眼前紫裙紫发的漂亮大姐姐，可莉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鼓起勇气回答道：“我是蒙德的火花骑士。”


“哈哈，不必紧张，海灯节每年都有众多外国人士前来游览。”刻晴一笑，瞬间扫清了可莉心底小小的担忧；而在可莉反应过来之前，刻晴已经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个兔子灯笼："听说蒙德的骑士都需要坐骑，既然是降魔大圣的好友，这个便送你。"


“我不...”魈解释的话语还没说出口，刻晴又匆匆赶往了下一处会场，一阵紫色光影后，魈只能将剩下的半句咽回了心中。


“这是刻晴。”


微微偏过头，魈对上可莉不染世俗的双眼，关于二人并非好友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只能向可莉解释着方才的相遇。


"刻晴姐姐真是大好人！"可莉眼睛眨巴眨巴的，“和荧姐姐一样好...和魈哥哥一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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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蹲在玉京台边缘，调整着霄灯支架。


听到熟悉的哒哒脚步声时，荧只以为是自己幻听，却在转身的瞬间，被一个沾着泥巴的小炮弹一头撞进她怀里。


"铛铛！火花骑士突袭成功！"


可莉扶着自己歪歪扭扭的小帽子，脸上东一道西一道全是手指抹脸留下的泥巴印。


她背后的魈默默把一截风筝线塞进衣袖，转身消失在一缕青烟中。


派蒙绕着圈惊呼："小可莉！？你该不会把蒙德城炸穿了才逃来吧？"


"哼，小派蒙，才不是呢！"可莉从背包倒出松子糖、竹哨和压得有些凹陷的兔子灯笼，"这是茶摊伯伯给的，这是千岩军叔叔雕的，这是刻晴姐姐的灯笼..."


荧用温毛巾擦着可莉花猫似的小脸，却发现可莉发间还别着多甘雨送的清心花，腰上缠着凝光给的流云锦。


当她碰到可莉膝盖的擦伤，却发现伤口已被简单处理过，而熟悉的手法明显出自魈。


可莉却毫不在意，只顾着举起蹦蹦炸弹献宝："看！这是阿贝多哥哥改良的安全烟花！可莉也要来一起过海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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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家伙又跑到哪儿去啦...”


荧一转身，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小身影第n次消失不见，她不禁有些头疼。


“小孩子就是精力旺盛！”派蒙咬着海灯节特供的小吃，却在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时也有了几分担忧。


“去万民堂找找吧！”


荧掀开后厨布帘时，看到的正是这幅景象：可莉站在板凳上指挥锅巴搬柴火，香菱举着铁锅当盾牌挡住四溅的火星。


"要三圈半旋转才能画出小乌龟！"可莉踮脚往灶膛里扔了个迷你蹦蹦，轰隆一声炸出朵莲花状的火云。


卯师傅举着锅铲大笑："这小丫头炸的锅巴比香菱做的还香！"


"荧姐姐！"沾着面粉的小炮弹撞进怀里，"你看我用绝云椒椒改良的爆爆火花！"可莉举起个通红的葫芦，却被赶来的甘雨轻轻抽走："小孩子不可以玩火哦。"


暮色渐浓时，吃虎岩上空绽开第一朵金鱼烟花。


可莉骑在萍姥姥肩头，小手指着天空数数："一、二...哎呀，兔子灯缠在树上了！"


青影闪过，缠成麻花的灯笼线应声而断。


神出鬼没的魈板着脸把兔子灯塞给可莉，却被小女孩往嘴里塞了颗桂花糖："魈哥哥的枪法比砂糖姐姐的风灵还快！"


海灯节最高潮时，群玉阁的投影照亮了整个璃月港。


可莉坐在凝光特制的浮空棋盘上，看刻晴与留云借风真君调试最后的机关。


"要开始喽！"荧将引线塞进可莉掌心。


随着轻微的爆鸣声，三千盏霄灯托着蒙德风铃花造型的灯笼缓缓升起；最中央的巨型灯笼赫然是可莉涂鸦的火花骑士，怀里的嘟嘟可正不断喷洒出星砂。


魈抱臂立在最高的桅杆上，看着金红交织的天幕。


忽然有只温热的掌心贴上他的手背——可莉不知何时爬了上来，发梢还沾着糖霜。


"阿贝多哥哥说，最高处的烟花能传到月亮上。"小女孩把最后的蹦蹦炸弹放在他掌心，"魈哥哥的愿望也可以放进去哦！"


少年仙人望着掌心微微发烫的圆球，第一次放任笑意染上眼角。


当璃月港的钟声响彻云际时，带着清心花香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出傩面的图案，惊得留云借风真君的茶盏都晃了三晃。


而我们的火花骑士，早已在荧的膝头睡得香甜。


可莉小手攥着的半截引线上，细细密密写着璃月众人留下的祝福，连某位夜叉凌厉潇洒的笔迹都藏在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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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小僵尸和金鱼风筝】


自从魈捡到了这只来自蒙德的小家伙，清净了千年的耳根子第一次因为过多的话而超载——


真想把这小东西丢下去！


但魈也只是想了想，听着可莉熬不住而在自己肩头睡去，逐渐均匀的呼吸声，他连挑开荆棘的动作都轻了几分。


可莉的背包中滚出几颗琉璃百合形状的糖果，将小女孩儿又惊醒了——那是萍姥姥硬塞的饯别礼。


"魈哥哥快看！雪人在采花！"可莉突然指向崖壁。


少年仙人傩面未覆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可莉手指的方向，七七正贴着岩壁飘浮，冰雾凝成的阶梯在她脚下绽开霜花，苍白指尖堪堪触到一株峭壁上的琉璃袋。


"危险。"


青芒掠过山崖，魈拎着两个小女孩的后领稳稳落地。可莉兜里的蹦蹦炸弹撒了一地，七七怀里的琉璃袋也抖落几片花瓣。


“...降魔...大圣...”七七慢吞吞地说着话，小可莉却歪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第一次见到璃月的小女孩！


“你要一起去海灯节吗？”可莉立刻发起了邀请，小手也热情地伸了过去。


七七慢吞吞后退半步，笔记本从袖口滑落；魈瞥见泛黄纸页上工整写着：【申时采琉璃袋，不可延误】。


远处传来海灯节的鼓乐声，惊起一群朱色团雀。


"我们要去放一千盏霄灯呢！"可莉突然拽住七七缠满绷带的手腕，"还有会喷火的糖画龙！"她手舞足蹈地比划，发梢的蝴蝶结扫过魈的臂铠。


少年仙人欲言又止。


他看见七七无意识攥紧了琉璃袋，冰紫色瞳孔映着可莉温暖到发烫的小手，像蒙着雾气的深潭泛起涟漪。


"白术先生应允了。"魈忽然开口，指尖青芒掠过七七的竹篮。原本空荡的篮中突然盛满新鲜药草，叶脉间还流转着仙家术法的微光。


七七仰起头，第一次完整地说出句子："可是...僵尸不能去人多的地方..."


"那就去只有我们的地方！"可莉从背包扯出金鱼风筝，缠绕其上的青绿色丝线突然发光——正是魈从野外枝头捡到的风筝，竟被她细心地收了起来。


魈抱臂倚在古松下，看两个小女孩在归离原奔跑。


可莉的风筝掠过遗迹守卫头顶，七七指尖的冰雾便将断壁残垣冻成晶莹滑梯。当金鱼尾巴缠住破损的归终机时，向来动作缓慢的七七竟踩着冰莲花腾空而起，符咒在暮色中翩跹。


"七七快许愿！"可莉点燃特制的冰雾蹦蹦，炸开的烟花没有火光，只有万千雪色蒲公英簌簌落下。


七七学着可莉的样子合十双手，却把愿望说出了声："想要...记住今天..."


魈无声地跃上最高的石柱。


他看见七七僵硬的嘴角在蒲公英雨中微微扬起，像初春第一道化开的冰裂纹。


暮色渐深时，七七从衣裙暗袋掏出个铁盒。盒里整整齐齐码着薄荷膏，每块都冻着片不同的花瓣。"给...金鱼治病..."她把盒子塞给可莉，还是选择乖巧地转身离开，遵循小僵尸不能过海灯节的习俗。


去找荧的过程中，可莉安安静静伏在魈背上，乖巧地像只小兔子。


魈垂眸望着自己也望而却步的人间烟火，忽然想起数百年前某个海灯节，也曾有人将霄灯系在他枪尖。


夜叉耳力极佳，他听见七七在山路上轻声背诵新添的日记：【戊时，与太阳味道的女孩放风筝。太阳说，下次要带我去炸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