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贺啊！”
“年轻有为……”
四合院内，客人们陆续登门。
张远领着助理在门口亲自一一接待。
今天是《不能说的秘密》的庆功宴。
与之前《疯狂的石头》那次一样，他把庆功宴安排在了家里。
这是一场非正式的庆功宴，还有正式的，在大酒店操办，媒体记者到场的那种。
在家的当然是私宴，不会有外人，都是圈内好友。
《功夫之王》那头，上个礼拜他就已经杀青了。
之后需要补拍那是两说，反正主体戏份已经拍完，他已经让杨思维去催片酬的进度款了。
片酬这东西，除了少数像发哥那样强制要求拍摄前结清的外，大部份就和工程款一样，是按进度给的。
开拍前一笔，杀青一笔，制作完成后一笔。
所以一般想要拿到全部片酬，周期会很长。
但张远现在已经有资格谈付款方式了。
演员只要够红，够出名，才在剧组有发声的权力，否则就是个打工仔。
他要求全部片酬在拍摄完毕后就得结清，拖两年不上映我还等两年啊？
之后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我可等不及。
他特意选了剧组的休息日搞庆功宴，便把辰龙，李连界，李氷氷还有刘家母女俩都请来了。
罗伯和迈扣也喊来了，咱们不歧视洋人。
上回杀青宴上就来过的老韩也到了。
张国利和郑小龙也与前一次一样，同时到来。
公司旗下的人，能腾出空的也都赶来了。
除了这些“老人”外，还有不少新人。
吴惊……他也不能算是新人。
自打酒驾被抓后，这货成天往自己家串。
公司聚餐八成有他。
黄博领着高唬一块来的，都是老朋友了，也亲近。
不过这回他还带了另一只虎来。
管唬导演也和他一块来的。
管导算是高唬和他的贵人。
“管导，初次见面，感谢赏脸。”张远客气的接待。
其实是管唬主动来的，并非他邀请。
但听他这么说，管唬也立马客气了起来。
同时看了眼黄博和高唬，心想这两位老友说的没错，这是个好说话的体面人。
张远让助理领他们几人去休息室喝茶。
看了眼这三位的背影。
人各有命，富贵在天。
高唬的未来让人唏嘘，黄博则成了一方霸主。
而管唬嘛……这人有一定的争议。
往小了说，很多人认为他立场不坚定。
首先，这位是帝圈的一员，而且是核心成员。
而他立场问题的来源，和身份的来源其实都一样，都是源自他的父母。
他爹是老八路，而且在军中就是负责文宣的宣传大队长，后来和平时期，调入北影厂，是老电影人。
帝圈绝对的老资格。
我也用斯丹康……这部名叫《包氏父子》的电影中，饰演老包的，就是管唬他爹。
她妈也是国家一级演员，同样是老电影人。
但问题是，他老妈是中日建交后，第一批负责两国文艺交流的工作者，后来更是成为岛国艺术研究会的理事。
这可是岛国的半官方组织。
一边是老革命，一边是与岛国深度绑定。
所以他们家本身就很割裂。
普通作品还好，一旦上升到和民族历史与价值观相关的作品上，他这个人就会出现明显的“精分”情况。
可无奈的是，基本所有献礼电影，都被帝圈给包揽了。
如果这个圈子里有人屁股歪了，那文宣工作的顶层部分就会出大问题。
张远不知这位的来意，便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除了这位算是“不请自来”，今天“闻着味”来的，还真不少！
“哈哈哈，恭喜大赚啦！”三寸丁的曾志威大笑着双手抱歉，连连道喜。
“张远，好久不见。”何老师也亲自上门，身后还跟着两位。
一位算是他的熟人，前芒果台一姐李湘。
而李湘老姐身边，还跟着个身宽体胖的中年人。
张远一眼就瞧出来，这位是她的新姘头，也是未来的老公，之前在拍摄音乐mv时认识的王岳论。
“来的都是朋友，请进。”
孙洪雷和东阳青雨的那二位也到了。
《潜伏》一共就拍俩月不到，效率很高，这会儿已经杀青了。
“红雷哥，最近辛苦了。”
“一会儿我敬敬你。”
“不辛苦……”孙洪雷刚想客气一句，便眯眼瞧见了院子里的蒋昕和赵丽影二人：“不辛苦……是不可能滴！”
“一会儿我们好好喝几杯！”
拍戏还好，累不累的都是工作。
让人受不了的是，蒋昕本就脾气大，演上翠平后，脾气更大了。
孙洪雷时常被她顶的没法没法的。
脾气大也就算了，旁边的赵丽影还磕着瓜子，时不时笑呵呵的补刀一句。
关键这俩不是坏人，也没啥坏心眼，纯粹是嘴不好，你还不能和他们真翻脸。
就很难受。
“张远哥，还有客人吗？”助理将孙洪雷几人接进屋后，颠颠的跑回来回道。
“应该差不多了，最多还有几位散客。”
“哦，那就好。”
“怎么了？”
赵玬玬指了指院子：“快站不下了。”
张远探头望去。
的确。
上回庆功宴，来的人有三桌多，不到四十位。
这回都快上百人了。
这房子本觉得挺大。
现在竟显得有些拥挤。
而且餐厅也坐不下了，今天晚上吃饭都得在院子搭桌。
幸好是夏天，换冬天又得搭棚。
何老师和李湘二人还格外客气，听说热闹，还揽下主持的工作。
“票房才不到一亿就来了那么多人。”
“日后票房十几亿，几十亿，那不得把乾清宫包下来宴客啊……”
张远想了想，你还真别说，都有人能开大g进故宫，这种事说不定还真有人能干出来。
“看来得换套更大的做招待用。”
“张远。”这会儿最重要的客人之一，《不能说的秘密》的合作方江志墙到了。
“江先生，同喜。”
“同喜同喜。”江老板满面春风。
赚钱了！
脸颊都红扑扑的，一副喜气盈门的景象。
不过他这么眉目间的喜色当中，还掩藏着一丝隐而不发的忧愁。
亲自领着江志墙进屋，随后为所有人介绍自己的这位合作方。
张远特意大赞了江老板的贡献，尤其是在海外发行方面。
江志墙也是会做人的老江湖，立马开口说起了张远在片子宣传上的贡献。
两人虽是互相抬轿子，但说的也大多是实话。
海外发行还真得靠老江。
而宣传这事上，没有张远出力，也是不可能拿下如今这么多票房的。介绍完后，众人就又恢复到了三三两两抱团聊天的状态中。
任何圈子的聚会，都是一个大型交际场。
大家都是互相带资源，认识资源来的。
所以张远认为，今天有那么多人主动来，应该都是来“蹭热度”的。
但他还是想的太轻松了。
这帮人不是来蹭热度的，实则都是来蹭他的！
“呦，这么漂亮的盔甲。”
不少人来到大客厅中，瞧见了放在玻璃罩子后的那套盔甲。
“这是我在《功夫之王》片场的盔甲。”
“哦！”韩三品等人点头称道。
“也只有你穿这个才精神。”
“不错不错，期待片子上映，让我们大家瞧瞧你在片中穿上他的模样。”
“大哥，你还自己做了一套？”迈扣把脸贴到玻璃罩子上仔细瞧。
“张，感谢你对这个角色的复出。”罗伯导演见此很满意。
他都自己做了套盔甲收藏，说明很喜欢这个角色。
而且在片中表现的的确不错，尤其是打戏，非常精彩。
自己对他的预期很高，没想到他的表现比预期更好。
“没想到你还有点小自恋呀。”刘茜茜看着盔甲，揶揄到。
说是这么说，但同时还伸出衣袖，帮他擦了擦迈扣这货留在玻璃罩子上的手掌印。
“茜茜，这不叫自恋，这叫恋旧。”刘晓丽难得帮他说话。
“嗯，恋旧好。”小龙女点点头。
毕竟自己与他也认识挺多年了。
“不过这盔甲的做工可真好，和剧组那套一模一样。”
“就是剧组那套。”张远回到。
“嗯，是，复刻的真漂亮。”
张远耸耸肩。
你看，我直说就是剧组那套。
刚才当罗伯的面都说，这就是剧组的盔甲。
谜底就在谜面上。
典型的灯下黑。
打死罗伯都不会想到，张远早把自己让奚仲文复刻的那套与剧组真金子做的那件掉包了。
而且明晃晃的放在客厅中央，就让他们参观。
人是有思维盲区的。
当你自信到一定程度后，别人就只会怀疑自己。
这就叫真作假时假亦真，假作真时真亦假。
在片场，仓库里到处都是摄像头，还有红外感应和保险柜。
但是！
这盔甲要打包运往海外！
所以早早装箱后，准备和其余道具一起，分批送往运输公司。
然后再通过海运抵达大洋彼岸。
路上可没有保险柜和红外，也没有摄像头。
咱们国家多少文物都被运到国外了。
多少好东西都在大英博物馆的仓库里烂了。
而且这盔甲还是用国内的金子做的。
我这是在保护国家资产不外流……
放你们那儿我不放心，还是放我家，我亲自日夜看守吧。
我不怕累。
等众人散去后，张远在盔甲前双手合十。
“铁盗部的祖师爷，这回咱可没丢份。”
《黄金甲》剧组我没捞着，这回咱薅洋人，不过分吧。
回到院中与客人们分别闲聊几句。
又趁着晚餐前，将《不能说的秘密》剧组众人召集到了一块。
周董，刘家母女俩，还有他和江老板来到了小会客厅内。
“现在大陆，香江，宝岛三地的票房统计已经出来了。”江老板从助理手中接过文件。
“一共是9200万。”
啪啪啪……几位助理拍巴掌，周董则勾过他的肩膀抿嘴笑着。
这片子的男女主角都是拿分成的，所以票房越高他们越欢喜。
“岛国拿下了900多万。”
“新加坡380万。”
“大马不到300万。”
“棒国……”江志墙皱了皱眉。
棒子的电影市场明明挺发达，但却是这次海外票仓中成绩最差的一处。
江老板欲言又止，有些犹豫。
他之所以犹豫，是因为当时片子开拍前，商量各地份额时，张远很让他意外的，点名要了棒国这边的版权。
他当时想，应该是这小子看好棒子市场，认为能赚一票才那么决定的。
而他则把持着比较熟悉的岛国和新加坡版权，便觉得让给他也没问题。
可现在他唯一独握版权的区域，却是成绩最差的。
他怕对方怀疑自己做手脚。
“多少？”张远主动问道。
“不到两亿。”
“那么多呀！”刘茜茜瞪大了眼睛。
“别激动。”张远递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这两亿应该是指韩元吧？”
“对。”
“那也就是100万出点头。”
果然如他所料。
棒子还是那么恶心。
张远拼命倒腾，争取在上映初期多捞钱，是怕被人单防做手脚。
他的担忧，源头正是棒国。
因为《不能说的秘密》在当地就遭到了故意冷遇，排片奇惨。
如果国家早期商业史的人就会知道。
在市场开放初期，大量棒子趁机来华夏以贸易为由，行诈骗之事。
卷走了不知多少人的血汗钱，回去还笑话咱们傻。
他们这地方的风格，某些方面与南边那人口众多的邻居挺像。
周董这人，绰号就是“抗韩先锋”，是当年少数几个能稳压早起棒国团体的音乐人。
当然这事不光那么简单。
但张远明知会出现这种情况，却依旧要下了当地的版权。
这也是让江志墙不解之处。
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这回失算了？
“反正总计下来，各地的票房收益超过了一亿一千万。”
“还有电影原声带，光碟和重映等后续收益……”张远大概心算了一下。
自己能到手的，大概两千万不到一点点。
已经很不错了。
“恭喜你，小富婆。”张远转头看向刘茜茜。
她的合同是10%的影片收益。
这一部戏，她就能拿到超过500万的片酬。
周董的收益更是上千万！
这一屋子人均发大财。
“江先生，期待与您的下一次合作。”张远笑着与对方握手。
“一定。”江老板稍有迟疑后，这才抬起手腕。
谈完钱，众人皆是面带笑意，返回院中。
此时，宴席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