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下班 作品
14. 争执（重修）
头顶的吊灯依旧刺眼，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消毒水味。他的脑袋依旧昏沉，四肢无力，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你醒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姜昱转过头，看到沈亦安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眼神中满是担忧。他的额角还贴着纱布，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比起之前满脸血污的狼狈，已经好了许多。
“嗯……”姜昱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试图撑起身子，却发现手臂软得使不上力。
“别动，你还在发烧。”沈亦安轻轻按住他的肩膀，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他将湿毛巾轻轻敷在姜昱的额头上，冰凉的感觉让姜昱稍微清醒了一些。
“你怎么还在这里？”姜昱皱了皱眉，声音虚弱地问道。他记得自己是在商子言的休息室里昏过去的，怎么一醒来又回到了医务室？
沈亦安笑了笑：“你发烧了，是商子言送你过来的。我本来是打算走的，但这个雨下的太大了，护士小姐就让我在这里多待一会儿。正巧看到你被送进来，就留下来照顾你了。”
姜昱愣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商子言那张略带紧张的脸。
他记得自己昏过去之前，商子言还紧紧攥着他的手腕，怎么突然就把他送到医务室来了？
正想着，医务室的门被推开了。
商子言站在门口，他刚刚叫人给他送来了一套新的制服，原本被淋湿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
见姜昱醒来，他的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往常的冷傲。
“醒了？”商子言走进来，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姜昱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沙哑：“听说是你送我来医务室的，谢谢你。”
商子言没有回应，只是轻瞥了一眼坐在床边的沈亦安，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走到姜昱的另一侧，伸手摸了摸姜昱的额头，眉头微微皱起：“还在烧。”
沈亦安见状，轻轻收回了手中的湿毛巾，朝商子言轻笑道：“我已经帮他敷了一会儿，温度好像降了一些。”
商子言没有接话，只是从一旁的柜子上拿出一瓶水，拧开瓶盖递给姜昱：“喝点水。”
姜昱接过水瓶，喝了几口，冰凉的水滑过干涩的喉咙，让他感觉舒服了一些。
“你感觉怎么样？”沈亦安轻声问道，眼神中满是关切。
“好多了，谢谢。”姜昱笑了笑，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确实比刚才要好上不少。
商子言毫不客气地选了一张空病床坐在一旁，目光在姜昱和沈亦安之间来回扫视。他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听说你就是那一次宴会上惹恼了阮慕的特招生，好像叫……沈亦安是吧？”
姜昱抬头看了看商子言，又看了看沈亦安，总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这应该是两位主角的第一次碰面吧，怎么好像和他想的氛围不一样。
沈亦安垂眸轻声道:“是的，但我并不觉得那次的事是我的错。”
商子言冷冷瞥了一眼沈亦安:“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阮慕他最讨厌不顺着他心的人了。”
“你这么关心姜昱，是因为他帮你赶走了那群被阮慕派来的人吗？”
沈亦安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坚定：“我很感谢姜昱，关心他是应该的。”
商子言冷笑了一声：“是吗？那你知不知道，他就是因为帮你，耽误了给我送药的时间，还淋了一场雨，现在发烧躺在这里？”
沈亦安的脸色微微一变，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瞧你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真可怜。”商子言扯了扯嘴角，轻笑一声，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咳咳……好了别再说了。”姜昱忍不住出声打断，他仰头望向商子言，声音带着一丝虚弱:“是我自己想帮他的，更何况他也只是一个受害者，我现在发烧也跟他没什么关系。”
商子言转过头，冷冷地看了姜昱一眼：“你倒是挺护着他，可是他得罪了阮慕，你也帮不了他。”
姜昱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却被沈亦安轻轻按住了手。
“姜同学，商少说得对，你还是别管我了，免得池鱼遭殃，被我连累。”沈亦安低下头，语气有些低沉，“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发烧……”
姜昱看着沈亦安那副自责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忍。他轻轻拍了拍沈亦安的手背，安慰道：“你别多想，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我也没想到自己身体素质这么差，淋场雨竟然会发烧。”
商子言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莫名不爽，有种自己仿佛被隔绝在外的感觉。他忽然伸手，一把抓住姜昱的手腕，将他从沈亦安的手中拉了出来。
“你干什么？”姜昱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手腕上传来的力道让他感到一阵疼痛，他楞楞地看着商子言。
商子言没有理会他的抗议，只是冷冷地说道：“你还在输液，别乱动。”
“……”姜昱迷惑，可是他伸出来的是另一只没有在输液的手啊，这也不影响输液呀。
沈亦安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暗色，转瞬即逝，他轻声说道：“姜同学，你好好休息，既然商少在这陪你，那我先走了。”
姜昱点了点头，温和一笑：“你也好好休息，注意伤口别碰水。”
沈亦安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医务室。
门关上的瞬间，商子言眸中阴沉更甚，他倒是没看出来姜昱怎么对谁都这么和颜悦色。
“你对他倒是挺关心的。”商子言松开姜昱的手腕，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姜昱皱眉解释：“当时偶遇他的时候，他满头都是血，而且他只是一个omega，那几个男生全是alpha，害怕他出事才帮忙的。”
“你还真是有够好心。”商子言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讥讽，“学校里这种事多了去了，难不成你每个都要救？这么烂好心？”
姜昱被他的话噎住了，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他抬头看向商子言，发现对方的眼神冰冷而充满费解，仿佛在看一个无法理解的存在。
他忽然想起关于商子言的家庭背景。
商子言从小生活在一个充满权力与利益的高压环境中，生来便站在金字塔的顶端。作为商家的独子，他几乎有求必应，但身边的人接近他，无一不是带着目的而来。
在他们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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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人只分为有价值的和没有价值的——这种极端的价值观让他足够冷漠，却也让他模糊了对情感的感知。
正因如此，书中的商子言始终无法理解沈亦安的内心，只能用强硬的手段去留住她，以为这样就能掌控一切。
“我知道你不能理解我的做法。”姜昱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无奈，“在你看来，我或许纯属自讨苦吃。帮了沈亦安，无疑等于间接得罪了阮慕。我又不傻，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他停顿了一下，抬头望向商子言，他轻笑着：“但至少，如果事情发生在我面前，我想我不会吝啬于伸出援手。你如果叫我视而不见，那对我反而是一种心理折磨。”
商子言沉默了片刻，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但他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淡淡道：“算了，你还烧着，休息吧。”
姜昱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感觉脑袋依旧昏沉，他听到商子言在旁边坐下的动静。
医务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窗外的雨声依旧淅淅沥沥，仿佛永远不会停歇。
过了一会儿，姜昱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商少，你的胃好些了吗？”
商子言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了一声：“现在才想起我的胃痛？拖你的福还没被痛死。”
“你要是还不舒服，可以找医生拿点药，或者你先回去休息。”
“我就乐意呆在这。”
姜昱忽然睁开眼，撑着手坐了起来，他轻笑道:“谢谢你送我来医务室。”
语气十分真诚。
商子言看着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的姜昱，对方的眼神还是那么干净明亮，他忍不住撇开眼，转过头，看向窗外。
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轻微的敲击声。
过了一会儿，姜昱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似乎睡着了。商子言转过头，看着他的睡颜，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真是个莫名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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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姜昱的烧退了一些，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经能够下床走动了。他刚走出医务室，就看到沈亦安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杯。
“你好些了吗？”沈亦安走上前，语气中满是关切。
姜昱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好多了，谢谢你。”
沈亦安将保温杯递给他，轻声说道：“这是我煮的姜茶，你喝一点，对身体好。”
姜昱接过保温杯，心里一阵温暖。他刚想道谢，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你还真是贴心啊。”商子言又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后，眼神中带着一丝讥讽。
沈亦安低下头，声音轻柔：“我只是想帮姜同学……”
商子言冷笑了一声，没有接话，只是看向姜昱：“你还能走吗？能走就赶紧去上课。”
姜昱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却被商子言一把拉了过去。
“走吧，别耽误时间了。”商子言说完，不由分说地拽着姜昱往教学楼走去。
沈亦安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快，他轻咬着下唇，掩住瞳孔闪过的阴沉。
姜昱被商子言攥着手腕走在路上，周围人暗戳戳的视线叫人无法忽视，他叹了口气，心里隐隐有种预感——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静了。